容青并不在意六欲魔君的轻视,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识海之中。
这副身体此刻的修为太过于浅薄,而容青对于力量的精细操控也远非筑基期的菜鸟,在他有目的的控制之下,丝丝缕缕的灵力在识海的明妃修炼法卷轴上勾勒出独特的印证纹路。
卷轴散发出灿灿金光,从前被刻意遮掩的图录部分在卷后徐徐展现。
容青飞快地略过了用于警示众生的种种天女受淫虐的画面,目光落在了明妃本相图上。
众天女环绕着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每每都有魔魅的气息散发而出,勾魂摄魄,想要将观想图录之人摄入图录之中。
——容青知道,这大天魔转轮明王不动仪轨本就是魔道的法门,而配套的明妃之法中的明妃自然也不是纯洁的天女,而是一尊以欲入道的上古陨落妖魔,只是伪装成天女的模样罢了。
而修行明妃之法的欲奴,若是不能守住心性,便会被摄去魂魄,从此成为明妃复生的资粮。
虽修为浅薄,然而此刻的容青心修的堤坝之高,当世人可出其右,这充满魔性的明妃观想图录法撼动容青的心修。
正因为容青的修为浅薄,以如今这副筑基小修的身体,远远不足以对抗初生的六欲魔君,所以他才不得不观想明妃之态。
容青需要明妃之力,唯有观想明妃之态,映照自身,借助明妃之力,结合大天魔转轮明王不动仪轨,才能撼动六欲魔君对魔孽气息的控制。
容青的一举一动与明妃之态渐渐相合,浑身上下渐渐生出妖娆妩媚之意,令人见之就生出肉欲,想要令他在身下喘息,令他怀孕生子,令他不停的生育。
即便容青从观想中退出,这股力量也会在尚且弱小的容青身上铭刻下痕迹,令他滋生出妩媚之意。用更实际的话来形容,就是会让容青看上去就像是个骚浪的贱货。
容青以淫媚之态勾引六欲魔君。
六欲魔君眼中渐渐浮出轻蔑之意,他接纳了欲奴的求宠,在肆意的驰骋之中大笑:“我道是多么了得的手段。魔诞之后,暗面的力量皆归于上主,我自情念而生,分润得六欲为权柄,本就是欲念之主!”
他肆意地享用着容青鲜嫩的身体,将可怖的欲望尽数释放在容青的体内,伴随着性欲而生的是破坏的欲望。
六欲魔君体会着体内被撬走的涓涓本源之力,眯起了眼睛,哂笑了一声,更是用尽了淫虐的手段。
只想看一看这生性倔强的小奴到底何时才会明白力回天的滋味,彻底认命当自己的胯下淫奴。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边的煎熬之中,容青紧紧抱着仙君的身体,即便仙君的身体已经生出了越发可怖的变异,恶堕从未有过一刻的停止,容青仍旧像是目盲一般将他视为至宝,唯有体内时刻不停地运转着明妃之法,主导着这场对他而言艰难万分的渡魔。
只是这一切,与六欲魔君垠的魔孽本源之力相比,似乎只是杯水车薪。
在享用和鞭笞着容青的同时,六欲魔君教导他:“若是在我化生之前,魔孽形灵,以大天魔转轮明王不动仪轨牵引欲奴的欲念为薪柴,以外道手段消磨魔孽,尚且有几分可行。可如今我已成型,掌管的本就是情欲苦恨,再以欲念为薪柴,岂不知这消磨去一分魔孽,我的力量便生出十分!”
以欲念消磨魔孽的外化之道,对于这六欲魔君而言,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回。
六欲魔君本以为容青听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用之后,会生出绝望。
可容青分明已经被肏到了承受不住的地步,却始终咬牙坚持,引渡着六欲魔君的魔孽本源。
这坚定到愚昧的模样令六欲魔君发出了一声轻笑,可小欲奴不认输,这掌管着六欲的魔君自然不可能停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容青体内发出了玉石破碎一般的声音。
他紧紧闭合的眼眸渐渐睁开,其中尽管隐含痛楚,却依旧平静。
——他的魔体封印破开了一道缝隙。
正如六欲魔君所言,他化生之后,大天魔转轮明王不动仪轨的效用十分有限,那么容青的砝码就只剩下他的天生魔体了。只是他想要足够多的魔孽之力冲破封印,便只能靠观想明妃,借用明妃的力量引导仙君体内的魔孽向他倾泄。
当今仙君权柄如皓月在空,魔尊便不能出世。可眼下仙君分魂裂魄,又有魔孽缠身,占据了主导地位,对于仙君权柄的掌控力度已经到达了最低谷。
若有尽魔孽灌体,未必没有破开封印的机会。
只是唯独缺了魔尊的权柄,如今容青的位格还是在六欲魔君之下。
不过对于容青而言,也已经够了。
仙君与六欲魔君之间的斗争,他只需要釜底抽薪,削弱六欲魔君的实力,使胜利的砝码偏向仙君罢了。
魔体对魔孽之力有着太高的亲和度,又有明妃之法协助,六欲魔君能够明显感受到本源之力在逐步减少,神色顿时阴沉难看:“你算计我?贱人!”
狠狠的一鞭子抽打在容青的脸颊上,在他的脸上划开了深深的血痕。
容青忍疼重复道:“青不忍恩主道销,只能请阁下入灭。”
第一次听这段话,六欲魔君觉得可笑,可如今第二次,这小贱奴是真的威胁到了自己,六欲魔君阴沉不定,只觉得容青是在嘲讽自己:“胜负一时难分,小贱奴你还在我手中,你就不怕吗?”
容青咽下了血沫,语气笃定而淡然:“青不会死。”
“呵。”六欲魔君只觉得可笑,“你当本君会对你心慈手软不成?”
容青的声音渐渐变弱:“青不会死。”
六欲魔君当真想以雷霆手段灭杀了容青,每每要动手,却总是下不了手,应当是仙君的意志左右了他的决定。
他怒极反笑,淫虐容青的手段越发残酷暴戾,冷笑着自言自语道:“虽保全他的性命,却不阻我暴行,可见这本就是你自己的欲念。品德高尚的仙君,你自己就想要这么对待小贱奴,为何不赤裸了本性,非要披上道德的外衣!倒不如与我合二为一,我便是你的欲念,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谁知容青虽奄奄一息,却始终存有一线生机,竟是如何都不肯放弃。
六欲魔君心知自己大势已去,怒不可遏:“为什么!为什么?”
容青睫羽微颤:“天命在我。”
“什么狗屁天命……”六欲魔君忽然一滞。容青的回答听上去像是在耀武扬威,实则仔细回想,便可以发现,容青对他是有问必答。
——容青将六欲魔君视为仙君的一部分,始终都是恭敬的,而正如容青所言,不忍仙君道销,所以才要灭六欲。
容青竟对六欲存有一部分亏欠之念。
既然每一句话都是回答,那么这天命又是怎么一说?
就在六欲魔君即将被压制、仙君苏醒之前,他突然冷静发问:“为何天命会在你?”
可怜的、弱小的欲奴想了想如何解释,最终吸着冷气忍疼,将注定的命运告知了这不会再有现世之日的六欲魔君:“我登至高境,于时间长河下游镇压气运,成为魔道至尊、统御魔道已成宿命,万年魔天大世在即,魔孽当尊我为主,因此天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