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金血。”他低语道。
我并不买账,但现在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你了解他。”我反驳道。
他好一会没说话。“不了解,没有小马了解他,我们都自以为了解他,露娜觉得他是忠诚的邪恶幕后大臣。在他展露獠牙前,小蝶觉得他是可怜的小羊羔。豪斯觉得他就是个傻子,暮光先把他当朋友……然后当敌人……再变成朋友……再变成敌人,谁能想到斯派克当他父亲呢。”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我问道,就算拐弯抹角问他,说不定也能套出几句真话。
“我吗?”他挑起一侧的眉毛,然后望着窗外说。“他是毁灭全世界的罪魁祸首。”庄家猛一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我说:“你可别以为都是他的,他不是捻着胡须实行邪恶计划,害死所有小马,最后放声大笑的反派,不不不,六大部长,塞拉斯提亚,露娜……她们都脱不了干系,她们一路加速,浑然不知前方就是悬崖,想要踩刹车的小马……都被堵住了嘴。阴谋全是金血策划的,如果他肯闭上嘴早点去死,不给露娜兜底,世界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他为什么要给露娜兜底?”我问道,他看了我一会,脸上充满了戾气,但随后避开了目光。
“我也说不清,他总是喜欢坚定而自信的雌驹,比如小蝶,暮光,露娜。或许有别的原因。或许他被权力,秘密和谎言熏黑了心,最终不堪重负退出了游戏。”庄家贴近我,在我面前拍了下蹄子,吓我一跳。“结果你还愿意陪他玩,你改变不了游戏规则,就不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他笑了一声,而我站了起来。“金血要是还活着,一定会喜欢你。虽然他可能会杀掉发现EC-1101真相的小马,但依然会喜欢你。”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所以……你到底说不说?”
“不关我事,有什么好说的?”他对此嗤之以鼻。
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别闹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干嘛非要当谜语人呢?“
“因为我受够这破游戏了,和血色,你,DJPn3,避难厩居民不一样。”他笑了,笑声长而尖细。“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吗?我不相信巧合,全废土突然像打翻的蚂蚁窝一样躁动起来?你发秘密?持续的战争与骚乱?现在和两百年前一模一样,你们还在玩同一套游戏。”
“什么游戏?你在说什么?”我后退了几步,或许疯的不是我。“我他妈是认真的!”
“认真个屁?你为什么想了解秘密计划?”他舔了舔嘴唇问道。“为什么想知道EC-1101的方向?你觉得自己能找到答案?你为什么会关心这座粪坑?为什么一天天战斗?”他抽出扑克牌,扔到我脸上。扑克牌图案是一面镜子,而我看见了破碎不堪的自己。“瞧瞧你!你变成了半机械马,黑杰克!”另一张扑克牌的图案是我被钉在箱子上,身体覆满了白与红的液体。“瞧瞧你遭遇的苦难。”一张卡片画的是站满小马的避难厩,一张画着沾满血迹的碎石机,一张画着四十台维生舱。“瞧瞧你都保护了什么!”
“闭嘴!”我退到房间一角吼道,扑克牌像死虫子一样飘走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让你退出,数小马在这个框架里挣扎,别再假装自己的行为有多伟大了,别再以为你能保护他们了,你改变不了废土,也拯救不了苍生,你保护不了朋友,甚至连自己也保护不了。”他说着捡起扑克牌丢进牛仔帽里。“别重蹈暮光她们的覆辙,你只会害死更多小马。”他把帽子扣回头上,指着我握着的记忆球。“把它放回原处,好好养病,带朋友离开这里,离开这操蛋的城市找个平静小村庄隐居,忘了金血和小马国吧,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不能……我做不到……”我紧闭双眼说道:“金血的阴谋造成了灾难,而我必须阻止他,不能放弃。”庄家盯着我,满脸厌恶。似乎在盘算什么。他一言不发。我慢慢地睁开眼,眼前只有空荡的房间。
他消失了,房间里只剩我一马。
***
“你没事吧?”回到手术室后,晨辉担心地看着我。
“我敢肯定就算你拿放大镜也找不到我“没事”的部分。但我准备好做手术了。”我哑着嗓子答道。尽力不去看装满新鲜组织的玻璃托盘。
“你想看哪个记忆球?”晨辉转向那个控制手术机器人的操作台问道。
我小心地拿出莫名出现在保险箱里的金色记忆球。“就这个吧。”
她皱着眉头说:“没有断渊帮忙,这得花个一两小时,所以如果你中途醒来了,就尽量再看一个。”我跳到手术台上,哦,真不想躺这里,总让我回忆起被开膛破肚的一幕,我甚至还能看见那个机械臂末端的小剪子。
“好吧……好吧,就是……搞快点。”我咬着嘴唇用角触碰着记忆球,试着建立连接,“快点……快点……”突然我的角冒出微弱的火星,随后我看到庄家冷漠的目光,之后世界就旋转着消失了。
OOO
只有那匹小马才会给我这种体验。胸腔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而且随着每一次呼吸呼呼作响。我的腿和脑袋都疼得要命。这个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了。金血穿过一个广场,四周能隐约看到黑色的巨大建筑物,与周围跑来跑去的小马显得格格不入。战前的喙灵顿是这样的吗?我觉得和废土一样阴森。
虽然夜色已深,但是那些黑色大厦外壁安装的探照灯把一切都照得非常耀眼。两匹小马伴随金血左右,但他没有理睬他们。讲真,都难受成这样了,我觉得他会找张床蜷缩起来。如果我像他这样难受的话,我就打算一睡好几年。他在前面慢慢走着,身子随着摇晃的步伐微微发抖。除了偶尔看看周围或者两侧,金血始终把视线放得很低。寒冷潮湿的空气让他灼痛的肺部感觉良好。
“金血先生……?你确定他这个时候有空吗?”跟在金血后面的雄驹问道。
“像他这样的小马工作时间都不固定。”金血答道。他抬头看着大门上方的蓝色霓虹灯招牌:罗科公司。
三匹小马走进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台彩虹色的超级铁卫。它的枪口直指我们,发出低沉的声音:“准备被碾碎吧!”然后一个男声紧接着说:“这就是斑马面对罗科公司的超级铁卫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罗科,科技创造光明未来。”这台机械巨兽周围站着一圈哨兵机器马。他们的跺蹄声显得微不足道。
显然,金血不是一匹容易受惊的小马。“这模型跟真的一样。”其中一名陪同人员喃喃道。
金血先按下电梯按钮,然后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你怎么知道它是模型?”当那两匹雄驹在他身后紧张地拖着步子走时,他微微一笑。靠着光亮的铁门的反射,我看到超级铁卫盯着我们三个。
难道那是真家伙?
电梯上升,喇叭中传来甜贝儿的轻柔歌唱。金血随着曲调沙哑地哼唱。电梯上升过程中雄驹咳嗽了一声。他俩可不是啥好马,到底是保护金血还是监视他?
电梯门响了一下打开了,我听到一匹雌驹在说话:“要不要试试嘶嘶小马?我挺喜欢那里的宫爆鸭丁的。”三匹雌驹小跑进我们的视野:一匹橘色天马,那匹带着蝴蝶结的陆马我看着挺眼熟,还有匹顶着蓬松淡紫色鬃毛的独角兽。
“哦哦!或者去河边那家法国餐厅!”白色独角兽雌驹提议道。虽然有点可笑,但我发誓我以前听到过这个声音。
“我真的得回吠城了。已经有十二间避难厩的安全检查还没过,如果我再听到在尽之森那边有延误,我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淡黄色陆马慢吞吞地说。
她们注意到了金血,迅速停止了讨论。那匹陆马看上去有点好奇,而独角兽则很困惑,但是飞马的紫色眼睛里却流露出深深的厌恶,还有恐惧。“金血。”那匹飞马压低声音。
“飞板璐。”他用生锈的嗓子回道。
那匹陆马吃惊地眨眨眼:“哦,您是金血主任?幸会幸会。”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犹豫。我能理解这种行为。金血可不是那种你能脑说他“好”的小马。“飞板璐把部联办的公文发给了我,但我宁愿去设计一个只有两条腿的三脚架,也不想去理解那些花哨的法律术语。”
“理解理解,小苹花。聪明小马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用不着事必躬亲。一号避难厩值得表扬,效果非常……震撼。中心城的贵族一定很喜欢。”
“嗯——幸好重建喙灵顿没有用光特种钢,我们才能迅速盖好避难厩,”她微笑了一下,但不失严肃,“我不是说喙灵顿不行。只是……跟我的设计思路不一样。”
“确实,重建喙灵顿必须考虑多种因素。不过飞板璐的融资手段真是厉害,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筹到那么大一笔钱的。”飞板璐始终盯着浑身疤痕的金血。“毕竟避难厩科技不是国企。如果你们是战时科技部的二级公司,就不难想象了。”
“那露娜公主直接就把我们叫停了,”小苹花皱着眉头,“要是她知道盖避难厩是预防城市遭到野火炸弹袭击,肯定会生气的。”
“好比别的小马担心避难厩坍塌,向你推销液压电梯一样。”金血嘶嘶说道。
小苹花的眉毛又扭到了一起:“你搁那儿说我的避难厩造得不行?”
“没有。那你是不是怀疑露娜公主执政能力不足,才会导致城市遭到斑马的超级武器威胁?”
“才不是呢。”小苹花咕哝了一句,叹了口气,“但是多做准备总没问题吧,以防万一。”
“是的。在当今局势下,多准备是对的。”金血喃喃道,看向别处。
“金总,说到准备,我给你在一号避难厩留了个房间。就在公主隔壁,”飞板璐得意地笑了笑,“该备的东西都备齐了。”
“谢谢。我知道了。”金血用他刺耳的声音答道。然后把目光转向独角兽,露出了笑容:“甜贝儿,遇见你真是我的荣幸。我非常爱听你的歌曲。”
独角兽回以温柔的笑容:“噢,谢谢。”她困惑地眨了眨眼,“但是……嗯……您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听瑞瑞和飞板璐说,您的样子和吸血怪物一样。”
金血瞥了一眼脸红的飞板璐,缓缓答道:“并不,甜贝尔小姐。我只是普通怪物而已。”三只雌驹彼此交换目光,强颜欢笑。金血摇了摇头:“好吧,各位女士,我跟伟大全能的豪斯先生还有事要谈。失陪了。”他轻轻鞠了一躬,往走廊尽头走去。
“嗯……感觉他还行……就是不眨眼有点怪。”甜贝儿悄悄说道。
“你还想去嘶嘶小马吗,飞板璐?”小苹花问道。
天马抱怨道:“我没胃口了。”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金血进入豪华的接待室,暗自发笑。桌子有几只小小马在嬉戏,只有微弱的滴答声表明它们是机械。房间角落有一台做工粗糙的守卫机器马,铭牌写着“初代机”。一副描绘沙漠和月亮的画挂在墙上,在魔法的作用下柔和闪烁。戴着哔哔小马棕色陆马走向餐桌,那里有新鲜的苹果和各种浆果,以及金色的饮水机。
罗科公司显然一片静好。
桌子后面的接待员和我的年龄相仿。她跟金血说豪斯稍后就来,然后对着耳机说:“不对……我更爱你啦。嗯……不对嘛……明明是人家更爱你啦……”
美好的爱情啊。
金血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看墙上的钟,也没看他的同伴。目光一动不动。在他等的时候我几乎都要疯了。然后他开始从十开始倒数:“三……二……一……”
接待员抬起头:“豪斯先生准备好见你了。”金血默默站起来,径直进入走廊。“他在……喂……”接待员朝他喊道,但金血头也不回。“什么马啊。”雌驹咕哝着,然后又对着电话不停地说:“不,才不是呢……明明是人家更爱你啦!”
看来金血很熟悉路线。他路过几间办公室,来到会议室门口。豪斯躺在会议桌上,狡黠地望着金血。“哟,金总身体不啊。近来怎么样?”他不借助机械腿就坐了起来,推给金血一碗橙色方块:“来点奶酪块?”
金血沉默了些许,走到豪斯身边问道:“与避难厩科技的谈判顺利吗?"
他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哎,不公平。扔我一个肥头大耳的贵族,我能叫他抱着我的蹄子求饶。结果来了三个大美女?尤其是甜贝儿!大公主在上,派她这个天仙来商业谈判简直是作弊。”
“嗯,我觉得这是飞板璐的策略,借她的美貌中和小苹花与你的分歧,”金血回道,“或者她打算让瑞瑞知道你对着她妹妹流口水,然后。”
“真的吗?”豪斯若有所思地挠着下巴,“是,我都能想象出画面了。暗中策划瑞瑞拧下我的脑袋……飞板璐老聪明了。”他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所谓,要是我被撸下来了,下场可能更惨。”他端起碗一敲碗底,三块奶酪块飞到空中,他扭头张嘴接住了它们。大声咀嚼着,看着金血:“你去哪儿了这几个月?联系不上你。”
“就是忙。”金血平静地说。
“是,是。忙国家机密。”他哼了一声,翻身下来桌子,“行……我明白了。”
金血拿起奶酪块扔进嘴里,细细品味着着。嚼起来像苦涩的糨糊。“看看你的新发现。”
豪斯点点头,咧嘴一笑,走到墙边按下米色衬垫,随着咔哒一声,墙板向上移动。“秘密通道啊,豪斯?有必要吗?”金血叹了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嘿,没有秘密通道的城市也太聊了吧?”豪斯笑着,路过几道金属长廊,“应付士气部突击检查很好用。”
“萍琪派盯上你了?”金血皱着眉头问。
“我可是个大坏蛋,”豪斯笑着说,“只是士气部不知道罢了,但是我和坏蛋做生意,所以推而广之,我一定是坏蛋。但每次萍琪上门时,我总是好巧不巧地不在办公室。”他向金血眨了眨眼睛,而金血似乎真的笑了。
他们快步走进一个大型实验室,桌上放着一些工具。机器马沿着墙壁排列,半成品用钩子挂着。金血四处张望……不是随便看看。他在仔细观察,眼睛像摄像头一样扫描。
“看来你研发新一代的护卫马很顺利。很高兴你没有把精力全部投在研究更大更强的坦克上。”金血盯着喙灵顿的魔法全息图说。喙灵顿的核心地区由三个模糊的圆圈组成,由北向南一个叠着一个。代表建筑物的绿色方柱闪烁不定。
“没办法。总有一天战争机器会被淘汰。小苹花很喜欢我做的微型机械马。过段时间我再送她全息小马玩玩看。”他咧嘴笑着说。
“帮助竞争对手?”金血挑起眉毛。
“噗。避难厩科技不是竞争对手。我们都对未来有规划。希波克拉底……才是竞争对手。天天‘要更多火电厂’,切,他们只关心煤炭。现在除了十几个水电站和生化反应堆,几个太阳能电站,其余全是火电厂。”豪斯轻蔑地哼了一声,“等托卡马克投入运营后,小马国就再也用不着进口动力煤了。”他咯咯笑着,搓着蹄子:“哦——我都可以想象出他们痛哭流涕、咬牙切齿的样子。托卡马克上线后,他们的商业模型就跟马拉火车一样低效。”
金血点点头。“前提是它真的能投入运行。”他挑起眉,“你带我来就是听你吹牛么?”
“你猜。”豪斯咧嘴一笑,然后走向桌子。“愿意听我暴论吗?”他鼓了鼓蹄,“机械甜贝儿!”
白色独角兽缓缓走进实验室,和我在电梯门口遇见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位穿着黑色蕾丝裙。她身边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饮料。机械甜贝儿露出端庄的微笑,放下托盘对着我们眨了眨眼睛。金血以蹄掩面:“豪斯,有没有搞?”
“干嘛?我也是有需求的好吧。等我说服甜贝儿授权肖像权……嘿嘿嘿……这型号绝对是爆款!”雄驹轻嘶一声,喝了口饮料,胡子沾了些棕色泡沫:“我可以给你也做一个。我打算建立生产线,以六大部长为原型生产一些通用型号。”
“目光放长远些,我觉得这不是明智决定。”说完金血也喝了一口。这饮料尝起来又苦又臭。他放下杯子,重新盯着豪斯。
“好吧!言归正传,”豪斯坐在工作台旁立直身子,然后拿起一根末端绑了块石头的棍子,“你看这是干什么用的?”
金血面表情地看着它:“锤子,钉钉子。”
“准确来说,这是放大挥动力量好几倍的杠杆。”豪斯放下它,拿起一把圆头铁锤,“那这个呢?”
“一样。”金血的语气似乎在暗示豪斯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但它比上一个效率更高对吗?更容易挥动,更小巧,通过减小受力面积增大压强。而且比木棍更趁蹄?”豪斯指向绑了个石头的棍子,金血皱着眉点了点头。
豪斯放下圆头锤,拿起另一个金属小锤子,它泛着白色的光。“这是钛镁合金锤,”他指着三角形的锤头,末端是圆形平面而不是尖。“完美的平衡使力量最大化。你可以把针敲进厚木板,只需两下就能把三英寸大钉敲进四寸宽二尺厚的木料。有了这锤子我能玩机械马一整年。”他对着金血偷笑:“毕竟大小不是关键,关键是力度和角度。”
“你带我下来肯定不只是吹嘘你的‘锤子’吧。”金血的表情更不耐烦了。
豪斯轻声笑了出来:“当然不是,我的好同志。不喝几杯苹果酒我是不敢的。”他叼起水晶锤子扔给金血。它和我的蹄子一般大。“这是我独角兽助理用的附魔锤子。它能在一平方分米至一平方毫米的面积施加十千麦克的力。”
“为什么不说英制单位?”金血皱着眉说:“你对《小马国度量衡标准有意见?”
“你告诉我为啥一英尺是十二英寸而不是十三英寸,为啥一磅是十六盎司而不是十五盎司,我就同意用英制。”豪斯回道。金血把水晶锤放回一排工具中。豪斯指着它们问道:“你发现规律了吗?”
“发现了。锤子越来越好用,越来越精准,越来越轻。”金血回答。
“对咯。我就喜欢聪明小马。”豪斯笑了几声,然后拍了拍水晶锤旁边的空位,咧嘴一笑,“所以金血,你觉得下一个是什么?”
金血盯着那块空位,然后把视线转向那匹笑着的雄驹:“你给我看什么,什么就是下一个。”
“金血啊,你太了解我了。”豪斯微微一笑,钻到桌下,叼起一个银色小方块。他把它放到之前他示意的那个位置。“塔哒——”
“这也是锤子?”
“当然是。”豪斯拿出闪闪电池和一个带灯泡的奇怪遥控器,“你知道陨铁只会在特定频率下产生反应吗?看好了,现在加入同频率但振幅不同的魔法……”他转了几个旋钮。
金血立刻皱起眉头:“我讨厌这声音。”奇怪,我啥都没听见。
乒的一声,银色方块旁边一块四分之一寸厚的金属板凹了下去。仿佛被形的锤子敲打,凹陷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完美的圆洞。豪斯笑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幼驹。“看到了么?锤子。”他看着遥控器说:“也可以是锯子,钻机,切割机。我测量了许多次振幅陨铁才有反应……终于成功了。输入能量,根据你想要的效果调整振幅,然后输出力。”
“有意思。”金血缓缓松了口气。“很有意思。你们如何解释这个现象?能量来源有理论支撑吗?”
“这‘金属’并不完全是金属,”豪斯咧嘴笑着拿起它,“我称他为固态工具,只要你知道使用办法,拿它做什么都行。我们还在研究其他用途,至于从哪里来的……可能是古代斑马遗留下来的科技……但我表示怀疑。因为斑马文献没有任何记载。我认为它肯定来自其它地方。”他的嘴咧得更开了:“你知道噬星者那个斑马神话吗?”
“是噬魂者。”金血纠正他。“我知道。按照斑马神话——”豪斯轻蔑地笑了,打断了他,把圆头锤子,水晶锤子和银色方块抛向空中玩起了杂耍、“是,是……什么来自星星的可恶巨型生物啊……什么死亡警告、黑暗和厄运啊……什么星星是坏的、邪恶的啊之类的。但我认为其中一块陨石不是来自天堂,而是来自高级文明的设备。可能是比我们先进几千,不,几百万年的种族发明的。”
“此话当真?”金血问道。豪斯马上笑了出来,然后从桌下掏出一把我从未见过的武器。“弑星者!你怎么会有弑星者?露娜和云宝黛西都不肯给我!那把给星坠计划准备的还被必胜部严格管控了。”
“我朋友的朋友……”豪斯揉了揉鼻子,“这把枪和陨铁的相似之处很明显。摸起来……当然,弑星者比较原始。只管扣动扳机就行了。但两者的原理惊人地一致。陨铁似乎能够创造魔法力场,然后利用魔法和自然能量……做很多事情。”
他敲了敲弑星者。“很明显,这两样东西都不属于地球。斑马神话仅仅解释了它们的作用。”
“或许可以解释更多的现象。”金血站起身,皱了皱眉。“好吧,真是了不得的成就。感谢。”
“感谢?小金啊,小金……你能感谢我当然是好的……非常好。能得到你的感谢可不简单。我很高兴你喜欢……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需要更……实在的帮助。你瞧,我在这银色小方块投入了大量的私马时间、精力和资源。没有回报的话,我也坚持不下去了。”
“你想要钱?”
“钱?切!你听起来就像希波克拉底那帮傻瓜。去他妈的。我有的是钱,没有我买不起的东西。我有机器甜贝儿!还有来自星星的秘密武器。钱是好东西,但我不感兴趣,真的。”他咧嘴一笑,“我想要的东西和你一样。我想要音乐会的后场通行证。我想和你一起参政,看自己能不能玩得转,带我一个呗。”
金血缓缓地笑了笑:“那到时候我看看吧。”
“哦——”豪斯激动地打哆嗦,“我一直在想象你的工作内容。”他咧嘴一笑。“别担心。如果我被坏斑马暗算了,比如被推进电梯井——我会确保全部资料都安全移交到六部那里去。”金血凝视着豪斯,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豪斯走到终端机前敲击了几个键。屏幕出现一段模糊的视频,显示金血正将一匹雌驹逼向电梯井。她背贴栏杆,猛地一晃,只剩蹄子抓着边缘。而金血动于衷。几秒钟后,她的蹄子消失了。“电梯井?太老套了吧……你是不是想当畏天马里的大反派想入魔了?
金血怔住了,盯着他看了将近一分钟。最后微笑着说:“行,到时候我看看吧。”
机器甜贝儿突然竖起了耳朵:“哦,伟大全能的主人,金血主任的两位同伴有紧急情况要向他汇报。”
豪斯皱了皱眉头,按了一个按钮,画面显示门厅有两匹雄驹大喊大叫,接待员显得不知所措。“嗯……看来你很抢手啊,小金。”
他们一同离开隐藏实验室,临走前金血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弑星者。然后迅速朝着喊叫声的方向走去。黄色雄驹掌着耳麦点着头,而棕色雄驹正瞪着接待员。他们看到金血后,立刻端正了姿势:“长官,马哈顿发生一起事故。苹果杰克下落不明。”接待员倒吸了口冷气。金血盯着她,独角一闪,接待员的眼睛突然失去了光泽,整匹马瘫倒在桌子后面。
“什么?”豪斯喘着粗气,“这真是……哦——太糟糕了……”金血盯着他,我差点以为他要把豪斯也弄晕。
“赶快确认情况。”金血对棕色雄驹厉声说道。然后他看向另一匹雄驹说:“露娜知道吗?”
黄色雄驹点点头:“她说查清苹果杰克下落前,先找匹小马代替她的位置。”
“苹果杰克可替代!她们六个一个都不能少!”金血厉声道……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不知所措的豪斯。似乎正在考虑重大决定:“你想加入这场游戏吗,豪斯?”
“我——什么?我当……部长?”他结结巴巴地回道。
“只是暂时的。如果苹果杰克真的死了,那么就不得不进行……调整了。”金血移开视线。
豪斯只是咧嘴一笑:“行吧小金,我加入。”
金血回头看了下豪斯:“可以,一言为定。豪斯,如果你真心加入,等你回来后我会抹掉你的背景资料。”他转身朝门走去,对黄色雄驹厉声道:“给我叫一辆天空马车。我们必须在消息传开之前到位。六部上下会为之震颤,部联办必须做好准备。搞快,我们去中心城。”
“太酷了。”金血一行马走进电梯时,金血笑了笑,“希望苹果杰克没事。她挺酷的。”
“你最好别是装的。如果她死了,我一定会把凶手揪出来干掉。说不定其中包括你。”金血冷冷地回道。豪斯的笑不见了。世界也旋转着消失了。
OOO
从记忆中苏醒……我只觉得脑袋疼。金血的记忆球,放在我很可能发现的保险箱里。就算我没有发现,伙伴们也很可能发现。我躺在床上,尽量不去理会脸颊烧灼发痒的感觉,皮肤里面像是有辐射蟑螂爬来爬去。纱布紧紧蒙住了半边脸,耳边是监测仪的哔哔声。
庄家在我发现这个记忆球的时候冒出来,叫我不要看它,说得好像我会听一样。豪斯说陨铁不是属于地球的产物。这一定不是巧合。有小马想让我看这段记忆。而庄家不想……讲真,庄家是怎么知道的?是记忆球的金色光辉吗?也许吧。
可惜我躺在床上,没法踹庄家一蹄子。我尽力张望四周,视觉强化魔法好像出了问题。眼前滚过一排排数据,像黑客一样。真希望午夜还活着,她能给我解释哔哔小马的原理。眼前闪过数数据,然后出现了一个提示框。
>EC-1101导航数据已更新。
>下一路径点:喙灵顿高塔。
我躺在病床上,床单散发着霉味。床边的桌子放满了厚厚的书。有《小马国法律法规、《法律史和十几份文件摞在一起。这应该是首席大法官平心的病房。我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天花板角落安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难道EC-1101连接了监控,然后判断平心已经死了吗?它还有这功能?是庄家在捣鬼?我呻吟着,紧闭着双眼。“讨厌!谜团太多了!”我对着枕头咆哮。
我探过身子浮起最上面的文件,想知道在文明世界毁灭前夕,小马国的首席大法官在看什么。我浏览了一下封面,看了看标题。
《撤销六大部长以及其涉嫌危害小马国的法律审查文件。
卧……槽……
我只懂一些基本的名词。这文件可能是在谈论法律,也可能是在教我如何使用哔哔小马上的软件。报告的核心内容看上去列出了过去十年六大部长以结束战争的名义所犯下的罪行,这些罪行将在战争结束后提诉。我看了下第二份文件:金血被指控有叛国罪。第三份是调查迫使露娜下台并恢复塞拉斯蒂娅地位的法律选择。有一份文件质疑公主们的权力和权威是否应是绝对的。还有天马合法独立的潜在可能性、对苹果杰克任马唯亲的指控、起诉暮光闪闪滥用职权,对萍琪派的控告多得都能写本书了!
如果炸弹没有落下……如果小马国赢得了战争……之后会发生什么?露娜还会继续掌权吗?六大部长会下台吗?我想起了暮光闪闪曾做过的事,小蝶……瑞瑞……我会希望她们为了赢得战争而受到惩罚吗?
虽然我很讨厌自己这么想……是的。哪怕我要被打几下屁股……但我认为许多小马都该进监狱。虽然是为赢得战争,但的确做了不少坏事。
二十年的战争……结束了——但是和平?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晨辉希望我好好养伤,但说实话我伤得没那么重。于是我溜了出来,找了个镜子照照。但我没有碰脸上的伤口,那里应该好得最慢。我点亮独角,用魔法把脖子裹的纱布剥了下来。下面的皮肤……很白,布满了奇怪的菱形图案,我可以看到和皮毛黏在一起的红色印记。
“好点了吗?”断渊站在门口。她看着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黑杰克,你以为晨辉是觉得好玩才给你裹纱布的吗?”
“可是痒啊。”我伸蹄去挠,但蹄子还没碰到就被念力抓住了。行吧,我可是废土战神。一点痒不算什么。“断渊,我刚才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平静地回答,“两个世纪以来,暮光闪闪都在反思自己的误。我承载了她许多悔恨的记忆,在她的脑海深深扎根。遗憾的是,虽然她天性善良……但犯过许多误。最后的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她总是安慰自己,安慰自己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为获得胜利不择手段?”我盯着那些文件夹问道。
“我必须赢得战争。”她盯着自己的蹄子,平静地说:“我很抱歉……”
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断渊,我没法评价战争是好是坏。即使我可以……也不应该评价。”我也体会过不惜代价想要取胜的执念,那种感觉不可能忘怀。“如果女神能听到……代我向暮光道歉。”
“你不该放走序”断渊坚定地说,但随后又把目光移开,“但你是对的。他不应该被那样虐待,不该被囚禁两百年。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可我们太想给露娜一剂致胜的魔药了。”
“晨辉和透明胶P-21他们在一起吗?”我问道,蹄子不由自主往伤口伸去,结果蹄子被断渊拍了一下。
“是的。鉴于P-21偷走了X注射剂,晨辉一直在陪着他。”
我叹了口气。“他有心结——很严重。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多多关心,帮他渡过难关,”我望着断渊问道:“不止P-21,晨辉有没有告诉你她梦见自己是云宝黛西?”
“说过。她对此很焦虑。看她的外表不难理解。”断渊回道:“别担心。”
“瞧瞧这支小队,只有一匹小马最让我省心……那就是小白。”我眨了眨眼,“等等,她也不省心。小白真的没有灵魂吗?跟动物一样?”
“我不确定,根据证据推断是‘没有’。而且暮光闪闪也没来得及深入发掘复制体的潜能。奇美拉计划文件指出复制体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出现可爱标记和人格,只有通过训练对才能对外界刺激产生反应。所以复制体是完美的器官来源。正是我们所期望的。不然,你就是为了求心安牺牲辜小马换了透明胶一命。”
好吧……不要再说了。我关掉了监测仪——其实我胡乱按了几个按钮直到它不再哔哔响为止。“那晨辉呢?你觉得……她不会真的变成云宝黛西吧?”我真的想去看看透明胶……真的真的想挠痒。狂暴到底去哪儿了。高塔怎么走。还有……如何治疗X注射剂成瘾。
“我觉得不会。”我和断渊一起走进大厅,正当我困惑地看着她时,她解释道:“虽然她梦到过变成云宝黛西,但她的行为方式并没有真正改变……彩虹音爆是天马历史的重大事件,所以她梦见云宝也很正常。如果她有了云宝的私密记忆——比如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值得重视了。”
“那我的梦是不是都被你看光了?”我坏笑着问断渊。她不悦地看着我,我也收敛起了笑容。好吧,不能拿这个开玩笑。
走过拐角,我看到晨辉倚着墙壁闭着眼,溅满鲜血的白大褂还未脱下。进入病房,透明胶躺的病床和我的一模一样。小白蜷缩在床脚。P-21眼神空洞地坐在一旁。我看着透明胶眼睛裹着的绷带,监测仪轻轻地响着。我蹲在晨辉旁边,她打了个呼噜,缩了起来。
我微笑着梳了梳她的漂亮鬃毛。短了点,但还不。我悄悄跟断渊说:“把她抱床上去好吗?之后再找找狂暴去哪儿了?”她点了一下头,微光将晨辉浮了起来。断渊用魔法搂着晨辉,穿过走廊走向另一张病床。我微笑着松了口气,感谢我善良、安静、随和的天角兽朋友,随后我走到P-21身边。
“嘿……”我拍了拍P-21的肩膀,轻声说道。他一动不动。
“我不该瞒着她。”他的声音比蚊子还细。
没,现在你知道了?“那你去跟她说啊。”
“已经没用了。”P-21低声说道。抚摸着透明胶的蓝色鬃毛,和他的一样蓝。“我以为……她躺在维生舱里,我想摸摸她才打开盖子,也许还能说出口——结果害死了她。”
“她还有心跳呢,”我同样压低声音,仿佛怕吵醒透明胶。“还不算晚。还有,别忘了这一串破事的起因,是我同意透明胶跟来的,是我害死了她。”就当我死性不改吧,但我想分担P-21的自责。本来我指望这番话能让他平静下来,但他却发出一声低低的哽咽。“趁她还活着,你快说吧。”
“我不知道怎么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轻轻抚摸着他杂乱的蓝色鬃毛,然后拍拍他的肩,退了出去。“走吧,小白。别打扰他们。”白色雌驹坐了起来,眨眨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又低下了头。“蛋糕……”我伸蹄一摸……没有蛋糕。晨辉把我的鞍包放哪儿了?应该是放手术室了。
“谢谢你救了她”P-21嘶哑地说:“谢谢你,黑杰克。”
我扯着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于是我把门虚掩,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也许我不该这么做。“对不起,女儿。事到如今我欠了你太多,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是你的父亲,可我真心觉得自己不配。我辜负了你温柔的母亲。我甚至愚蠢地怨恨她温柔对待我。因为我不愿承认99号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积极意义,我恨99号,我不断地灌输自己那里的雌驹全都该死。”
他沉痛地叹了口气:“然而我了,99号也有善良的小马,有我不愿承认的美好回忆。比如你,还有你的母亲——还有黑杰克。也许不止你们。虽然我习惯把监督的嘴脸套在其他雌驹身上,但那只是自欺欺人……我不断给自己洗脑,以为这样能更好受些。”
“结果你来了……懂事的好孩子。论多么危险也要跟着我,比我离开避难厩的时候勇敢多了。黑杰克告诉你我是你的父亲……可我不能接受。不是你的,是我不敢承担父亲这个角色。我太软弱了,透明胶。有你这么勇敢的女儿我只感到惭愧”
我吸了吸鼻子,探出头。他站在床边,抚摸着透明胶的鬃毛。唱了一首柔和低沉的歌。
永远要……在一起
携手我和你
我们本就应该……互相傍依
我……和你
是朋友……也像父女般亲密
我们本就应该……互相傍依
我回过头,看见睡眼惺忪的晨辉。她揉着疲惫的眼睛,疑惑地走了过来。我举起蹄子比了“嘘”的手势,她的视线越过我,然后瞪大了双眼。
若是在路上,我们有了距离
实际不是那样……你永在我心里
若随时间流逝,你发现自己孤独依
请记住我对家的回忆
叫做家的地方
四海为家
P-21哽咽了,说不出话来。我用力咽了口唾沫,走了进来。我不会……不太会唱歌,但我可以为他试一试。
永远要……在一起
携手我和你
我们本就应该……互相傍依
我……和你
是朋友……也像兄妹般亲密
我们本就应该……互相傍依
他看向我。当我们对上视线时,他眼角闪着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不知为何,当我们有共同的感受并将感情揉起来时,我们就有了共同语言。我听到断渊带着疯蝶和狂暴来到了我身后。如果那个黄毛脑袋敢笑,我就要揍得她一星期爬不起来。
哪怕前途荆棘密布
有你的陪伴,我们一同克服
哪怕生活比艰难
我们的友情,足以共度难关
我会在你身边
你会有我陪伴
我们看着静静躺着的透明胶,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晨辉和断渊加入了合唱。甚至狂暴也来了。永远要在一起携手我和你……我们的声音越来越轻柔,最后剩下一片寂静,房间里只剩监测仪的哔哔声。
一颗泪珠从透明胶的脸颊滑落。P-21盯着那颗泪珠,任由自己的泪水涌出。他慢慢伸出蹄子抹掉那颗泪珠,透明胶吸了吸鼻子,虚弱地说:“爸爸……”
随着一声啜泣,P-21颤抖着身子,俯下身小心地把透明胶揽进了怀里。那匹绿色的小雌驹用脸贴着P-21的脖子,同样抱住了他哭了起来。我吸吸鼻子,感觉到脸上有泪水滑过。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小马,一匹真正的、完整的小马。因为没有多余的空间抱透明胶,我抱住了晨辉和满脸困惑的小白。
我看向疯蝶。我本以为会看到她鄙视和恶心的表情,但她的眼睛也含着泪。我也惊讶地看到狂暴搂着疯蝶。
永远要在一起
携手我和你……
蹄注:升至等级7。
新的技能点:坚韧(等级1):减伤+3
(本章结尾的歌曲:vi/BV1iP4y1L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