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在学院差点刺穿伤验的喉咙,她是你的救命恩人!”P-21补充道。
“我最好还是不要挑明女神对你的看法了。”断渊嘀咕道。
我感觉到脑子里有根线快要绷两半了。我在努力了!真的!结梁子和打喷嚏一样频繁能怪我吗。“好!我知道了!我就过去打个招呼,哪怕他们可能想弄死我也所谓!”我愤怒地喷了下气,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满意了?”
“我满意了。”狂暴说着跑到我身旁,回头朝其他小马笑着说:“咋了?我想看她挨枪子而已。这可比打嘴炮啥的有趣多了。”
我们两个向帐篷走去,狂暴悄悄问道:“透明胶还好吗?”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我回头说道:“她在十马塔表现挺好的。”
“好个屁……你刚死那会儿,我为了离她远点,跑到十马塔外面跟天角兽以及所谓掠夺者的家伙们打了一架,”狂暴的表情有些后怕。“你苏醒后,她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我认为她还在自责。而且她现在怕雄驹怕得要命。”
“啊?”我疑惑道。“她不是躲在船舱里面吗……”我突然停住脚步。“不会吧?难道掠夺者溜进去了?”
狂暴轻蔑地笑道:“黑杰克。他们干了你一个多小时,她听得一清二楚,这还不够害怕的吗。我估计她唯一不怕的雄驹只剩P-21了。”狂暴回过头,望着透明胶、晨辉和断渊正在维修马车。“她肯定吓尿床了。”
我叹了口气,耳朵垂了下来。“棒极了,又多了一件要操心的事。”
“或者你叫让P-21和她谈谈,我去谈也行,毕竟我被干过好几次了。但她嚎啕大哭的话……”狂暴冷笑了一阵,然后耸了耸肩。
“你被强奸过?”我眨了眨眼,只看到一副“你又犯傻了,黑杰克”的表情。是扭扭的记忆还是……其他小马的?我可想象不出谁敢强上狂暴。
“我说有就是有。”她说道。我恨不得踹自己一蹄子。这种事情都能忘?狂暴趁我走神的时候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很多废土小马都被强奸过,大部分是雌驹,但也有雄驹,闪电姐妹尤其喜欢这么干。”她叹了口气,看向空军基地的方向。“我被从米拉梅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我啥也不知道,但我毕竟是雌驹。那两个囚禁我的尸鬼总拿我赚钱,给发情的雄驹泄欲。天知道我怎么没怀上,说不准我怀上了,但流产了……就像霍普那样。”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后来那两个尸鬼玩腻了,把我卖给了创建失落天堂的那一伙马。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自己能长出新的脑袋,爆炸项圈压根儿关不住我。所以我逃了出去,又开始独自生活。骨锯和柳叶刀算是打动我了吧,毕竟她们没拿我去卖屁股。”
“可我看你挺快活的啊?我是说……”我支支吾吾地说道。而她又开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不能怪她……
“快活?你从哪儿看出我快活了,黑杰克?我也会做噩梦,那些闪回,我每次去69号避难厩的时候,我都会花钱雇一匹雌驹趴她胸口上哭一两个小时,管她叫妈妈。然后再付两倍的封口费。爱哭的收割者传出去不好听,”狂暴咧着嘴笑眯眯地说,但她眼中满是恐惧。“论走到哪里,总有小马侧着眼睛看我,仿佛在说‘你是一块被马玩的肉吧。’我穿着带刺的铁甲,力气顶的上三匹小马,但还是逃不开那种目光。所以我反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这么快活?”
“嗯?”
我平静地看着她说:“还是快走几步吧。”
但她却跳到我面前说:“不,我认真的,你有什么秘诀吗?”
“别这样,我们没时间……”我低语道,脸红了起来。
“那个,你有没有被呛到,还是咽得太快……”
“狂暴,我他妈不想说这件事,过去的事情就别他妈的磨叽了。”
“你被干成那样还能装作若其事……”
“你他妈闭嘴,狂暴!”
“还是说你有一点喜……”
我一蹄打在她的脸上。“闭嘴!”我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对准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怒火燃遍全身,我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锅,身上溅满了她的血。我恨她,恨她撕开了我的伤口,仿佛海马号的惨案是因她而起。我以为自己跨过了这道坎,以为自己运气好没有留下阴影,我始终认为自己活该经历那段黑暗时刻。可我想把她狂暴撕成碎片,我想让她体验我有多么痛苦。
我发现了手指的新功能:它们可以牢牢地捏住脖子。十指拼命捏紧她的喉咙。狂暴再也别想伤害我了。我要把她的脑袋扯下来。我更加用力了,厌软骨逐渐变形,咔咔作响……
我低下头,看着狂暴血肉模糊的脸和扭断的脖子,把蹄子缩了回去。随着一阵粉色光辉,伤口以肉眼可见复原了。换做其他小马……晨辉或P-21……透明胶……我颓废地坐在地上,幸好下雨了。真是万幸。狂暴抬起头,伤口还没完全康复,她笑眯眯地对我说:“瞧……你好着呢……不是吗?”她喘着气,略带讽刺说道。
我被强奸了,没办法坦然面对。我的肺几乎气炸,恨不得弄死谁才解气。我害怕自己哪天忍不住。真替自己感到悲哀。论找什么借口……如何粉饰……事实就是我被伤害了,重重地伤害了……或许我永远也摆脱不了。我想要气得发抖,但机械内脏却出奇地安静。
狂暴呻吟着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说。“哎呦……心理医生真不好当。”
“狂暴……我……”我因恐惧而支支吾吾。
狂暴叹了口气,看着我说:“作为受过如此虐待的小马,你的反应其实很正常。”她缓缓起身站起来,抖了抖身子。“但你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总把话压在心里不说。我有时候也是,包括P-21也一样。现在你明白自己的雷区在哪里了,不然其他小马不小心踩中的话,估计死得比我还要惨。”
“是啊……”我低语道。受害者,我向来把除我以外的小马当做受害者看待;他们是弱势的一方,而我则是他们的救星。他们总是软弱的受害者,就像碎石机里的尘迹一样。应该由更强大,更善良的小马来保护,比如说我。但这所谓的英雄主义只是为了我获得可怜的优越感吗?
我不敢确定……但这一想法让我忍不住发抖。
我看着沾满鲜血的蹄子,万一这些血是晨辉的呢。十马塔的那个夜晚很完美……毋庸置疑……但现在坐在雨中,我回想起来。碰一次地方……只要一念之差……晨辉就会变成刚才的狂暴。我顿时感到一阵力,回头看了看远处马车旁的晨辉,她的身影透过雨幕若隐若现。感谢塞拉斯缇娅,她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怪不得你自告奋勇去开导P-21……”
“你做不到吧,只有我能和你把这件事捋清楚,晨辉也做不到。”狂暴悄悄说完,走向营地。
“不是怪你啊……但你能不能等到我们解决血色之后再说啊,你可真会挑时候。”
“你为什么任由黄水晶发泄?“狂暴回头指着弗兰克镇问道。
“她说得没。“我嘀咕道。
“你知道她很心痛。你能理解她,但难过不代表有理,她的痛苦并不能代表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痛苦能为行为开脱,那整个废土的脑残掠夺者为所欲为都有理了。我们都是受害者,黑杰克。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对待痛苦的态度。”她的屁股撞了一下我的屁股。“三分钟的废土心理治疗已结束,您一共消费五十瓶盖。”
我忍不住笑了两声,说:“看来废土还是有心理医生的。“
“当然。开导其他小马有助于让我忘记自己的烂摊子。”她笑着说道。
我摇了摇头。到达营地之后,我被吓到了。大概二十多匹小马围坐在营火周围,邋遢又瘦弱;但穿着崭新的衣服,武器像刚出厂一样的油光发亮,一盒盒堆成山的战前食品。像这样吃喝不愁,他们却只是坐在营火周围,不断地哼着同一个……旋律。
我听过这个旋律……
我腿一软,坐了在地上,恐惧爬上我的脊梁。身旁的狂暴仿佛背满幼驹的尸体,P-21变成了暴君,她的亲女儿变成了“繁殖者”。晨辉……晨辉变成了怪物。我希望心脏能扑通扑通地跳,我想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尖叫!狂暴说了什么,而我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希望视这些想法,抹掉那些噪音!我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只是一个梦对吗,抑或是因为我当时糟糕的身体健康以至于预知了未来?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一阵微弱的钟声,安静而纯洁,充斥着我的耳朵。我慢慢地抬起头,寻找着声音来源,但什么也没找到。狂暴跪在我旁边,晃着我说:“嘿!嘿!你没事吧?要我去找晨辉吗?要我把他们都弄死吗?”我尽力理清思路,回忆着那两个互相争斗的声音。最后,感谢女神,两者都慢慢消失了。我振作起精神,看向狂暴,慢慢摇了摇头。我真的很想开火;那旋律诡异到了骨子里,但我不能杀害坐辜的小马。
“不……不用……”我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
从狂暴的表情看来,她显然认为我在撒谎;我从没见她像现在这么担心过。
“你确定?”
“确定,我们去……跟他们聊聊吧,我要问个清楚。”
“好吧!”她摆出一个令马熟悉的大大微笑,但还是掩盖不住内心的担忧。我站直身体,再次向营地走去。
一匹棕色陆马向我走来友善地微笑着,显然没有在乎我刚才的表现。我突然冒出一股名火:因为他一尘不染,没有营养不良的迹象。“欢迎,我叫木螺钻,您是来加入信徒的吗?”我看着他的可爱标记:一颗螺丝嵌在心脏上,看来他现在的生活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信徒?”我问道,看向那些哼着同一音调的小马。“他们吗?”
他笑得更灿烂了。“信徒来到这奇迹之城,渴望从废土的恐惧中得到救赎。大门即将开启,而我们将重归天堂般富足的世界。”他取出一盒甜苹炸弹。“请接受喙城富饶之神的馈赠。”
我把盒子拿在手里,将信将疑地审视着。诚然,我对这些小马的礼物一贯持怀疑态度,但这个盒子看起来完好损,我能吃石头和锈铁罐……现在却拿着一盒甜苹炸弹。更别说我现在饿得要命。好吧……麦片总不会把旋律传染给我对吧。我将麦片倒进嘴里嚼了起来。随即瞪大了眼睛;这盒麦片也太好吃了吧!“你从哪儿搞到的?”
“这座城市指引我们找到了旧充电站,从而发现了宝藏。”
“宝藏?这可远远不止是宝藏。”我嚼着满嘴甜苹炸弹说道。这绝对是顶尖麦片当中的顶尖麦片,还很解馋!我舔了舔嘴唇上的碎屑,盯着盒子皱起了眉头。有点不对劲。“你说这是在充电站找到的?”
“是的,这座城市总会满足虔诚信徒的需求。”木螺钻骄傲说道:“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用来保护安全的弹药,武器,护甲,我们甚至有没被凋零力场腐蚀的药水。”
“这盒子是全新的。”我小声说道。狂暴凑了过来,眉头紧锁:“没有褪色,没有灰尘,没有弯折。麦片尝起来也是新鲜的。”
“正是奇迹之城赐予信徒的奖励。”
“那个,我原来住的避难厩也有生产新鲜食物的机器,当然味道比不上甜苹炸弹,口味也很少,但确实是机器生产的食物。”我晃了晃盒子说:“我想知道这食物是哪个机器生产的。”
显然他不愿意回答了。“喙城的光辉非吾等所能探寻,”他略带悲怆地说:“如果您没有决定加入我们,那我建议拿着礼物快快离开吧。万万不要为难那些饱经摧残的贫苦居民。”
“你放心,我只是好奇如此丰富且美味的食物来源,谁在控制这一切,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说着我叼起盒子站起身。“谢谢款待。”他的语气没有遮遮掩掩,或许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吧。
我们开始往回走,但木螺钻却追了上来,说道:“再占用二位一点儿时间,二位看起来并非等闲之辈,我们迫切需要一件物品,它在人称废土卫兵的魔头身上。她左蹄戴着一个黑色设备,如果您见到她……并把黑色设备带给我们,我们愿意回馈取之不尽的财富。”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左前蹄的空洞里好像有十万个瓶盖在响。“多嘴问一句,你要这玩意干嘛?”
“这是进入喙城的钥匙,”他微笑着说,“我们在梦里见到过。”又不是只有你会做梦……“当我们得到它的时候,大门就会敞开,我们将被获准进入核心地区。”他向我们鞠了一躬。“喙灵顿崛起。”
他转身离开了,我又看了一眼狂暴。万一这段话传到黄水晶耳朵里,那又得给我惹上大麻烦了。但我该怎么办呢?总可不能直接杀了……他……不过说实话,杀他很容易,我旁边就是一匹毫不在乎杀戮的雌驹,只要.S,我就能用蹄子……
我用力摇了摇头。嫌麻烦就弄死辜雄驹?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可当我回头的时候,脑子里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劝我保险起见杀了他。这样就少一匹想要我命的马,离我的梦想又远了一步……我瞥了一眼狂暴,连她粉色的眼眸里都透着同情,我与她达成了共识。“走吧。”我叹了口气说道,估计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仁慈了。
回到马车……得给它起个名字了。公路悍匪?嗯……还不。不管怎么说,投机把我需要的物品都带来了。我再次钻进挽具,我把甜苹炸弹盒子剪开两个洞方便耳朵通过,然后把嘴埋进了香甜的麦片里。嗯……起码我还有一盒最爱吃的麦片。
***
机械胃的优点就是吃饭后剧烈运动也不会胃痉挛。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用“痉挛”来形容也并不恰当。我感觉新胃传来奇怪的转动感。总之它并没有影响我的速度,我尽力跑得又快又稳,时不时补充一块蓝宝石或一些水防止能量耗尽。
没,肚子不疼,我还有能量储备了!
挺好的,毕竟随着时间流逝,我跑得越来越快。我想象着教堂的小雌驹被赶上大桥,而小雄驹被扔进湍流的河水。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闪电在黑云间跳动。我希望这现象只是雷霆之首吃饱了撑的。我可不想再被闪电击昏几小时了!
经过蓝血庄园之后,教堂镇终于映入了眼帘。没有冒烟,没有失火。没有满街散落的尸体。邮局和小教堂里还有灯光。在这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一切正常,血色或许被抛尸在某个坑里。我们可以在繁星之家享用晚餐,一切都平静而祥和。
可我的幻想被一道黄色闪电打破了,我被迎头击中,在沥青路狠狠摔了一跤。晨辉猛踩刹车。但我还是被拖了好几米,脸上蹭了一大块柏油。
疯蝶转了个弯再次俯冲过来,近乎直角的俯冲我甚至怀疑她会断成两截。但随后晨辉发射了一串翠绿激光迫使她改变方向,从马车旁掠过。紧接着一阵炫目闪光和噼啪声后,晨辉被疯蝶的动力蹄套打了个跟头,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我立刻起身.S.,但命中率却出奇地低,她速度真他妈的快。霰弹枪在子弹时间中连射三发,却没有命中哪怕一颗。
时间恢复流动,疯蝶再次蜷起身体俯冲。“松开我!”我大喊道,不停朝她开火迫使她改变方向。透明胶迅速地卸下一个个铁栓,P-21掏出了忠言,但疯蝶不落地的话,绝可能炸掉她的翅膀。
至于断渊,她高大而庄严,魔法深不可测,但这也导致她缺乏敏捷,致命的魔法光箭多次齐射,但都差那么一点命中,四只动力蹄套每次都能准确又强力的打击护盾。没有笼子的束缚,她的速度快得可怕,护盾闪烁不停,而断渊愈发虚弱。
我从挽具中挣脱出来,冲上前叫道:“断渊!拿念力抓住她!”
“我们尽力了,可她实在是……太……快了!”断渊在我脑中说道。
“想得美!”疯蝶喊道,翅膀用力一扇,绕着圈飞向断渊。在一阵爆炸般的碎裂声中,断渊的护盾被击穿,疯蝶狠狠砸中了断渊的脑袋。她从天上落了下来。掉进一团湿乎乎的枯草中。
真希望她能自夸一秒也好,我试.S辅助步枪瞄准,但她击晕断渊后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扎了个猛子再次向我冲了过来。我看到了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嗜血的笑容,狂喜的蓝眼睛和闪着光的能量蹄套,我终于知道她每击必中的秘密了:她左前腿戴着哔哔小马。
狂暴突然挡在了我面前,如铜墙铁壁一般,她结结实实地吃下了四个全力砸下的动力蹄套。肋骨应声而断,就像树枝一样脆弱,但狂暴只是哼哼了两声,身子微微一晃,并没有倒下。“到我了。“她忍着痛苦中低声说道,两条后腿闪电般地踢向疯蝶的脸。给她的肚子划出六条血口子,而疯蝶使劲地扇动翅膀,试图闪躲。
但狂暴可不会轻易放过机会;她一跃而起,泰山压顶般砸向疯蝶,蹄爪刺进了她的肩膀和大腿,而疯蝶则不停的尖叫。“唉……真可惜附近没有碎木机,然而……”狂暴狞笑着说:“还有什么遗愿吗?”
“狂暴!”我大喊道,及时制止了狂暴,不然疯蝶要被撕成两半了。有点不对劲。我慢慢接近她,晨辉和透明胶跑去营救断渊。疯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但充满恐惧。我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但她却抽了下鼻子.“你好啊,疯蝶。”
“小——”她说到一半,看到我的脸,蜷缩起来。“求求你帮帮他,必须……必须把程序给他,求你了!”
“血色软硬兼施,现在派你来求情了?”我坐在地上问道。
“不是他派我来的!”她试图挣脱身上的狂暴,但她一动不动。“他们要杀了他!”
“巧了么这不是,我也想杀了他呢。”我笑着说:“看起来他搞砸了。”
她又抽了一下鼻子,看着我说:“救救他!求你了!他不能死!”她说着,又开始挣扎,“把程序给我!”她在疯狂的绝望中叫道,试着爬向我。
“唉,你这回真疯了,”我说道,感觉有些滑稽,“你真觉得……他害了我这么多次,还有你也是……就这还想我救他?”疯蝶看着我,点了点头。可之后,这种滑稽的感觉消失了,我向她吼道:“他把数矿工丢进碎石机里,还留下一个活口告诉我他接下来的路线!他把全镇的小马赶到辐射弹坑叫他们等死!他派天王毁了我的避难厩!我都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疯蝶停止了挣扎,蹄子捂着脸哭泣着。“我知道……可他是我的一切。其他小马都放弃他了,可我不能。”她趴在泥地里,哭得十分伤心。我低头愣愣地望着她,P-21从雨中走到我身旁,也坐在了地上。
“你不会真的心软了吧,黑杰克。”他小声说道。我没法回答,这实在是太疯狂了,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让我们生不如死,他是传染99号避难厩病毒的罪魁祸首!你答应过尘迹的!”他大喊道。
“我知道!”我冲P-21吼道,他哑口言。我知道血色是个怪物,死有余辜的恶魔,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会有谁为他求情,我不禁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或许原谅血色更……好?脑袋里有一匹眼熟的黄色天马求我这么做。
“求你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她低语道,“如果他拿不到程序,他就会杀了教堂的所有小马,然后朱砂就会把他干掉,核心地区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要弄死他,包括你。“
我叹了口气,视了P-21的怒容,说道:“疯蝶,血色在哪儿?我凭什么要原谅那个怪物?他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她颤抖着闭上眼睛。“我的妈妈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掠夺者杀害了。他把我从妈妈肚子里救了出来,用机器保住了我的性命。他……他抚养我长大,给我起名字,教我读书,让我比其他小马更强,更好。”她说道,在狂暴身下扭了一下,但没有用。
“所以你们两个算……额……炮友?”晨辉问道,尴尬地点点蹄子。我们盯着她看了一会,她红着脸说道:“大锤教我说的!”
“什么?不是啊!你好恶心啊!”疯蝶将信将疑地说道。
狂暴惊讶地眨眨眼说道:“真的?你没骑过他?”疯蝶红着脸看向一边。“哦……所以你想……”
“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小马……”她闭上眼嘀咕道,“但……他叫我小可爱……”
我叹了口气,看着狂暴说道:“狂暴医生,请问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复杂呢?”
“这……她……我觉得……应该是疯了。”狂暴小声说道,然后她看着我说:“然而,你总是心太软,废土有史以来最心软的。你甚至没法干脆地杀掉小马,不是吗?如果对面先开枪,你就能轻而易举地反杀,但现在……此时此刻……面对毫反抗能力的小马……杀掉她又叫你难受了。”
“我不是刽子手。”我嘀咕道,回想起硫磺瀑布,弗兰克镇,99号避难厩,我要给那些小马报仇。
“如果你不忍心,那让我们来。”P-21小声说道。
“是啊!我还能和P-21好好玩玩她呢。”狂暴笑着说道。疯蝶像幼驹一样哭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P-21抱怨了一声,捂着脸说道:“别叹气!我太熟悉你这叹气了,这是你‘不想杀掉该死小马’的叹气。”
我微微笑了一下,低头看着疯蝶说:“对不起,疯蝶,血色他害死了那么多辜小马,尤其他在硫磺瀑布对尘迹的所作所为,我不能保证饶他一命,对不起。”
疯蝶抽了下鼻子,伤心地啜泣着把脸埋进泥地里。狂暴翻了个白眼说:“我猜你不愿意让我一不小心打个喷嚏把她撕成两半?”我点点头,她抱怨了一声,接着说道:“全废土最他妈软的心。你能按核按钮,给维生舱断电,就是不忍心当面杀掉小马……”
“我不是个刽子手,”我小声重复了一遍,看着疯蝶。“拿万能胶来,把她翅膀粘到树上,她早晚会挣脱的。”疯蝶抬头,抽着鼻子怒视着我。“然后她会追杀我……而到那时候,狂暴就不会留情了,对不起,我不能向你保证饶了血色。”
狂暴粗暴地从她身上起来,咬着她的一个翅膀,把她拖到庄园的树旁,断渊则在一旁摘下她的能量蹄套,她不停喊着她会怎样杀了我,直到断渊薅了一把她自己的黄色羽毛堵住了她的嘴。P-21在一旁看着我,而我望着教堂镇说:“别这么瞅我嘛,我知道不该原谅她。”
“我不是说你笨蛋”,他在说谎,我们四目相对,他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略带笑容说到:”好吧,你是笨蛋,但……你是个可爱的笨蛋,我只是希望其他小马别再因为你的心软而死。”
我也笑了,看向教堂镇的方向,几个小时前我还信心十足,但现在我却陷入矛盾当中。我闭上眼,回忆着我对尘迹和其他报仇的小马许下的承诺,想着所有在危难之中的小马,我突然想要某匹小马……庄家……我脑海里的那些小雌驹……星星本身……帮帮我吧,可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是我的使命。
我脑补着我鞍包里的小雕像,小蝶诊所大厅里那个微笑的雌驹,曾是母亲的雌驹,对不起……
血色必须死。
***
我们站在马路上望着不远处的教堂镇,晨辉似笑非笑地说:“嗯……看来你打算直接走过去,然后走一步算一步?”
“我喜欢。”狂暴开心地鼓起蹄子。
“算了吧。”我不想断桥的悲剧重演,绝对不行。“我先去和P-21侦查一下地形,免得血流成河。“我从鞍包里拿出在弗兰克镇买的第一样宝贝:全新的隐形小马。“别乱跑,我们马上就回来。”
***
“那这样。”我坐在马车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上比划着。隐形小马的持续时间刚好够让我侦查一遍,我全身而退后,P-21就一直挂着一副臭脸。“情况是这样,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发现阳光小疯蝶不见了,所以做好了我们到来的准备。”
我瞥了一眼疯蝶,接着说道:“血色在联系朱砂,就是那只管事的狮鹫,叫他派其他狮鹫巡视道路,但朱砂只想杀光全教堂镇的小马,所以我很想先端掉他们。”
“有计划吗?”晨辉笑着问道。
“这个可以有。”
我画了一条蜿蜒的线,然后画了几个正方形代表建筑物。“教堂钟楼上藏着两个狙击手。”我把两个瓶盖放到大致位置上。.从不漏掉……嗯……偶尔漏掉敌人,但这次没有。“断渊,两个狙击手小马交给你解决了,论你用闪电,心灵控制,还是拿船砸他们都行。”
她点了点头,说到:“我会尽力让他们害化。”
我在教堂外面,瑟卡西家里和邮局各放了一个瓶盖。“这是三匹怪物小马的位置。那匹龙马在这,”我碰了下第一个瓶盖,“会爆炸的在这儿,”我碰了下第二个,“而蝎尾狮小马在这。”我指向第三个瓶盖道:“她身边还带着三个手下。”
我对晨辉说:“蝎尾狮交给你了,保持火力压制,最好让她们抱头鼠窜,抬不起头来。不然的话……至少牵制住她们。”
“没问题。”她点了下头说道。透明胶从疯蝶那儿顺走了果酱的哔哔小马,并把它戴到了晨辉的蹄子上;她偶尔还会试着伸蹄子.在眼前显示的敌人指示条。
“P-21去解决暴怒,然后来教堂与我会合。“他就点了一下头,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来对付龙马怪物,对吗?”狂暴开心地说着,跳起舞来。“我要和龙打一架,我要和龙打一架!”
“她叫珍奇。”透明胶严肃地说,而我露出了笑脸。
该戳破狂暴的幻想了。“你有别的任务”我说道,她一下子坐在地上,怒视着我。我把四个瓶盖放到其中一个小房子里,“那有两只狮鹫和两匹小马,”我叹了口气,但还是笑着说道:“你就尽量发挥吧。”
我在代表教堂的方块里放下四个瓶盖。“这里有两匹小马,还有朱砂和血色。我和P-21负责搞定他们。你们解决各自的目标之后,来教堂集合,绝大多数的幼驹都在这个角落里,”我在那放了一瓶闪闪可乐。对断渊说:“如果你能进去尽力释放一个护盾那我自然感激不尽。”
透明胶眉头紧锁,紧张地咬着嘴唇说:“你……你没给我任务啊,求求你了,我真的想帮忙!别不带我玩啊!”
我冲她笑了笑,“别难过,透明胶,下次一定带你玩。”我安慰她道,然后拿出一小盒薄荷糖。“你的任务是最重要的。”
***
教堂镇的街道一片死寂,窗户被层层木板加固,缝里窥视的一双双眼睛,一眼看去已经荒废掉了。钟楼之上,两支激光狙击步枪刺破夜幕,像风扇一般来回扫视。邮局外面坐着一只非常沮丧的幼驹。乍一看是有着奇怪绿色鬃毛的紫色独角兽小雌驹,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带刺的蜥蜴尾巴,锋利的爪子和实际上是绿色棘刺的“鬃毛”。
闪过一道微光,透明胶出现在邮局转角处。她热情地笑着像珍奇招蹄。她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我咬住扳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随后她们两个悄声息地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一个瓶盖解决掉了……
我看着那两把狙击枪,在那之上,断渊如图紫色鬼魅一般声飞向钟楼。只见钟楼和河面上同时亮起紫色闪光,.又少了三个条。两个瓶盖解决掉了,但这闪光未免太显眼了吧。
我摸到狮鹫雇佣兵所在的房门前,将闪闪可乐瓶倒着倚在门上。雨中传来一阵蹄子踏在沥青路上的声音。我看着房门,马上……就是现在……我使劲敲了一下房门。
门开了道缝,一个戴着金属头盔的狮鹫探了出来。“谁啊?”;他只有一秒的反应时间。然而,面对一道银色死亡魅影他却呆住了。
“收割者!”狂暴兴奋地撞了上去,像一辆装甲列车。我吸完疯狂药后要死要活的……而狂暴吸了那玩意儿后……好吧,至少她很开心。
在一阵喧闹中,蝎尾狮雌驹布拉斯踏到邮局外面,立刻被激光加特林的绿色光束打了个猝不及防,她急忙卧倒,但身后的蝎尾狮来不及逃跑就被激光雨淹没了,变成了一堆翠绿灰尘。
暴怒迅速地跑到外面,瞄准晨辉冲了过去……但在她冲刺的时候,房子之间的缝隙中发出一阵轻微的“噗”声,一个金属飞镖命中了她的屁股;她被吓得身体发光,然后慢慢暗了下来,踉踉跄跄迈出一步,最后侧身倒在地上,头瘾解和月尘的混合物灌进了她的血液。我转向教堂大门,两匹穿着战斗装甲的雄驹,一匹悬浮着一把狙击步枪,另一匹战斗鞍上挂着两把神射手步枪,他们也瞄准了晨辉。
说实在的,一匹雌驹突然传送到面前有点扯淡,脸爆炸子弹就更扯淡了。但我得夸夸这匹独角兽雄驹,这一套下来他还没失去意识。只是向一边踉踉跄跄挣扎了两步,立刻给自己注射了狂战药,喝了一瓶恢复药水,同时抬起步枪朝我零距离开火。机械小马的缺点就是子弹穿透前肢的时候真的好痛啊。
另一匹雇佣兵雌驹冲到侧面向我扫射,我喝了一瓶恢复药水,但恢复的过程却慢得要命,只能咬紧牙关硬抗,我转身用步枪和霰弹枪同时向她开火。她依然没有退缩,真难缠啊。
但随后一个带着绿条的小苹果从她身后的黑暗中飞了出来,落在她蹄边。她立刻扑倒,蹄雷爆炸了,化成了绿色能量圆球,把半空中的她变成了洒在破裂人行道上的一大滩绿泥。
不幸的是,我正被她分散注意力的时候,独角兽雄驹射中我的胸口一发,我这才想起他没死。.蹦出许多的警告和图标提醒我严重受损,更不用提火烧般的剧痛!我回过头看见黑漆漆的枪管,下一发子弹就要把我爆头了。
只听见一阵响亮的“哐啷”声,湿漉漉的生锈金属碎片掠过身边,漆黑的船壳瞬间压扁了狙击手,船体还晃动了两下,而我看着锈迹斑斑的龙骨大吃一惊。断渊轻柔地落在船壳上面,只说了一句话:“我找到船了。”
一只狮鹫飞出狂暴所在房子的窗户,他盘旋着,两把多重分解闪电枪朝着P-21,断渊和我疯狂发射,雨点般的致命魔法光束袭来,只要碰到就会被分解成粉色粘液;在密集的光束下,断渊的护盾完全不堪一击。
狮鹫突然惊恐地瞪圆了双眼,他回头一瞥,发现绿色魔法火焰正在吞噬自己、脸因一瞬的愤怒而扭曲,之后化作了一团发光粉尘。
就在晨辉分散火力的一刹间,布拉斯抓住机会。闪电般地跃出邮局双扇大门,飞向天空吼道。“老娘不玩了!”紧接着一个俯冲,她将昏迷的暴怒搂在蹄中……爪中……然后奋力爬升高度,扇着烧焦的翅膀全速向北飞去。
“嘿,站住!”晨辉在后面喊道。
“我要招你进收割者了。”狂暴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嘀咕道。她一整条前腿都没了,肩膀冒出粉色光辉,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晨辉红着脸,显然并不十分认同。
随后一个声音从教堂里传出来。“那好吧……也该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了。”
我看着红色的耐久条缓慢爬向稳定状态,忍不住龇牙咧嘴。来不及了……我环顾四周,看到几个锡罐,于是用蹄子压扁扔进了嘴里。生锈的锡罐上面粘着不明液体,味道很恶心。吃完三个锡罐和一些废金属之后,耐久条恢复到了黄色区域。
“黑杰克,你能对付得了血色吗?”P-21担心地问道。
我看着他,做了个鬼脸。“如果他敢拿人质要挟我,那他就死透了。”人质该怎么救呢。
“我只要见黑杰克。”血色说道。
“你神经——”狂暴话音未落。教堂里传出一声枪响,小雌驹的哭声和童子军的尖叫声混在了一起。
我对断渊说:“带晨辉和P-21去钟楼,一旦我找到机会你们立刻传过来。狂暴,守好正门,明白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伤口基本愈合了。小心翼翼走进教堂,教堂内的长椅统统被砸成了碎片,碎木头堆成一道围栏,里面关着许多童子军。我担心他们可能在攻击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转移到这里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尸鬼天马哈匹卡正在小声地哼唱着,尽可能安抚孩子们。瑟卡西流着血,在角落搂着玛吉娜;看来她刚刚被毒打了一顿。
不仅如此……有三匹马在围栏外面:牧师,索纳塔,血流不止的查尔蒂。她捂着肚子,索纳塔则试着用蹄子帮她按住伤口止血。
“又见面了,真是荣幸。”血色站在牧师身后说道。他半睁着眼,微笑看着我。一把发光的满弹左轮手枪从他的鞍包里飘出来,然后血色用头指了指围栏,只见一个发光的蹄雷悬浮在镇定的许多幼驹上方。“闹这么大动静我深表歉意,我真的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小蝶还活着吗?”
“她没有伤到要害,满意了吗。”我答道。
血色瞬间松了一口气!“好,很好,那么放下武器,我会为她疗伤。”
“别再跟她废话了。”,围栏对面角落里潜藏着的黑色身影低语道。高大,阴森的体型……朱砂是我见过的最宏伟的狮鹫之一……不仅如此,他身上的到底是装甲还是植入体?黑色装甲边缘衬着时髦的红色,与暗红色的翅膀交相辉映,头盔里发着光的眼睛稍微挤了挤。“弄死她得了,她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闭嘴,朱砂!”血色打断了他,鼻孔里冒出来些许粉雾。“天王和铁骑卫的战舰都败在了废土卫兵蹄下,如此过分危险的角色,想必不忍心看这位小雌驹朋友失血过多吧。”
“去死吧,傻帽。”查尔蒂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黑杰克欠我一大堆瓶盖呢,我死了她就不用还了。”闭嘴,查尔蒂,我绝对要还你……
“求你了,这不关孩子的事,我来当人质就够了。”牧师央求道。
“是,你多视死如归啊。”血色说着,看着小索纳塔。“但多几个人质又不亏。”那把发光的枪转了转,枪口顶上了她的脑袋,“咔哒”一声,击锤扳了下来。
“够了!”我大叫道,他眯着眼,眼神中充满着绝望。我开始脱下战斗鞍。
“这是你逼我的,本来不用这么复杂,不用这么复杂!”他吼道,枪口抵在索纳塔头上。整把枪都因他的激动情绪而颤抖,我已经想象出了走火的惨像。“红眼需要雄性天角兽约束女神,我能造出雄性天角兽……或者融合独角兽和天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我本来能给他想要的东西,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我唯一……缺少的……就是开启奇美拉的钥匙。”.
“所以你查到EC-1101卡在了哪里,然后派镇痛剂成瘾的天王去回收它。”我说着,小心地卸下武器扔到身后。“我放下武器了,现在给她疗伤。”
“听我说完。”他回答道,枪口依然压在索纳塔的头上。“我就想要EC-1101,很简单,说真的,但……但……你非要去米拉梅发射超聚魔法!你知道你触发了整个喙城多少警报和传感器吗?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你唤醒了核心地区里的那个东西,现在它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占领系统。“
“血色,你在扯淡吧。”朱砂轻蔑地说道,看着那匹尸鬼。我怀疑血色不被我杀死也会被他干掉。
“你这一通屠杀……只是为了引我过来。”我低吼道。
“没办法!你逼我的!”血色断然吼道:“我强迫过你,我贿赂过你,我让小蝶跟你决斗来得到它。我甚至主动提出将你身体恢复正常。看在塞拉斯蒂亚和露娜的份上,你他妈为什么不撒手?”他愤怒地吼道,“我甚至不得不召唤这群四不像的怪物,只是为了搞到EC-1101!”
趁着血色破口大骂,牧师偷偷低下头,开始治疗查尔蒂肚子上深深的伤口。可血色察觉到了光亮,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再敢背着我给她疗伤,我就给她脑袋开几个大洞。”
我想知道答案,也想砸碎血色的脑袋……但查尔蒂显然快要挺不住了。我把武器和鞍包远远地扔到门外,咬牙切齿低说:“我放下武器了!给她疗伤!”
“把程序给我!”他反驳道。
“先疗伤,我说话算话。”查尔蒂的眼睛和牙关都因剧痛而紧闭着。血色依然瞪着眼睛,目光在朱砂和我之间飘忽不定。
“去你妈的。”朱砂忿忿地说,动力装甲背部弹出一架火箭发射器,对准围栏射了一枚火箭弹。伴随一道紫色闪光,断渊及时赶到并架起了护盾。导弹在护盾表面爆炸了。她转头看向头顶漂浮的蹄雷,用自己的紫色魔法托住了它。只听见“噗”一声,忠言从钟楼狭窄的楼梯中射出一发榴弹,正中朱砂的脸。随即是一道道绿色闪电,他翻滚到一旁,重新装填导弹。
刹那间,牧师白色的魔法光芒裹住了顶着索纳塔脑袋的左轮手枪,将其扔了出去,而他转身把血色顶到墙上。“不允许你再……”
血色深吸一口气,随即呼出一团亮粉色气体,立刻笼罩了牧师的脸。他的血肉刚一接触到就像融化了一样。牧师浑身抽搐起来,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我惊恐地看着他的脸像是被煮熟了一眼,在我面前融化……
朱砂又向P-21和晨辉各射了一发火箭弹,逼的他们从天花板的高度一跃而下,落到地面才躲开,屋顶精美的花窗被炸成了碎片,随着教堂正门被炸烂,六大部长的画像也纷纷碎裂,碎玻璃落了一街,房梁砸中了晨辉,压得她动弹不得。
突然一阵闪光,断渊把借着护盾稳住蹄雷,拉开保险栓然后扔向朱砂,他灵巧地躲开了,来到外面街道上,牧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冲向血色,他将索纳塔扔了过来。
“牧师!牧师!”P-21大叫着,跌跌撞撞地跑向他,晨辉还在努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血色咬住查尔蒂的鬃毛,拖着奄奄一息的她跨过炸塌了的墙壁。我接住啜泣着的索纳塔,把她放在牧师身旁。她缩成一团。
我回头看了一眼晨辉,她被压在了房梁下面挣扎,晨辉冲我喊道:“救她!别管我!”
来到外面,狂暴正与朱砂搏斗,朱砂拼了命地想把她甩下来,他们打得难舍难分。血色正往大桥赶去,查尔蒂拖慢了他的速度,我二话不说追了上去,越来越近,终于他转过身,紧紧搂着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查尔蒂。血色威胁似地朝桥边退了几步,吼道:“交出EC-1101!”。
“不许给。”查尔蒂反驳道,力地挣扎了几下。“他不配。”
“别说了,查尔蒂。”我的目光在她和血色之间徘徊。黄水晶的声音在脑中回响:“已经死了多少匹小马?”
我进.S开始思考。我手头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治疗药水。查尔蒂马上就会死于失血过多……但是血色!他就在我面前!我知道他会呼出粉雾。但我可以把他逼到喙灵顿的防御激光系统范围之内,把他烧成灰。我向尘迹和投机保证过的!
但这会要了查尔蒂的命。我瞪着她,血液顺着肚皮汨汨流淌。谁能告诉我……拜托了,告诉我杀掉血色和拯救查尔蒂的办法。
“真是难办呢,黑杰克。”庄家低语道:他盯着一动不动的血色和查尔蒂,目光中不带丝毫情感。“看来你有两个选择,牺牲她杀掉血色,程序归你;或者牺牲程序保住她的命。做决定吧……”我真想锤爆他脸上那贱笑。别嘲讽我了,告诉我怎么办。
他向后拉了拉宽檐帽,冲我笑了一下。“好吧……我们换个角度……你放弃EC-1101,随时都能拿回来,但如果她死了,有办法起死回生吗?”我暗暗抱怨了一声,而他朝我笑了笑。“噢,你最好不要再想其他办法了,因为你没那么聪明。那么……EC-1101比她的命还重要吗?”
我.S,庄家也消失了,操……
废土卫兵保护小马……
“给!”我抬起腿,露出内置的哔哔小马。
他瞪圆了眼睛,立刻从鞍包里拿出一把链锯刀,链锯嗡嗡作响,但我咬紧牙关,绝不能让他享受我的尖叫。一阵仔细切割之后,他取出了德尔塔哔哔小马,我的前腿多出一块丑陋的空洞,失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哔哔小马说:“终于,终于有救了……我终于……”
“治!好!她!”我指着查尔蒂喊道,闪电从我们头顶劈过。他露出了笑脸。
“治好她?凭什么啊?”说着血色把德尔塔哔哔小马揣进包里。“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抓紧把她送到你的天角兽朋友那去吧。”
“傻逼!”我大叫道……可是我也没别的选择;我抱起查尔蒂背在肩膀上,转身冒着大雨飞奔回教堂镇。左前腿的空洞不断传来刺耳杂音和阵阵疼痛,但至少没断掉。进入教堂镇的时候,我头顶略过过一道黑影;是朱砂,他径直飞往东南边了。
“你……不该……不该给他的,亏死了。”查尔蒂对着我的耳朵嘀咕道。
“别说了,保持清醒明白吗?”我跌跌撞撞冲进残破不堪的教堂镇。断渊正在照顾伤者,她一看到我们立马飞了过来,并把角指向查尔蒂的肚子用魔法疗伤。晨辉跪在牧师身旁,一条穿过喉咙的管子成为了他唯一的呼吸方式。牧师缓慢而沉重地吸着气。脸部变成了光滑的粉色圆球,眼睛,鼻子和嘴都被粉雾融为了一体。
“血色死了吗?”P-21颤声问道。
“他跑了,我必须把查尔蒂带回来……不然她失血过多。”我垂头丧气地说。
“果然”P-21啜泣着说,“你就是你,你保护小马。”
我看着牧师,他动了动身子。“我们能……治好他吗?”我问晨辉。
晨辉看着我,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们……我们甚至不能挪动他。”晨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看了看她指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那些融化的血肉不知怎么的,已经和旁边的地面融为一体了。
P-21哽咽了一声。“好,谢谢你留了他一条狗命,黑杰克,谢谢你。一旦让我找到他……一旦找到他,我要让他后悔!一旦我找到他,我要活活玩死他!听清楚了……我要……要……”
我扶在P-21的肩膀上,他已经快气炸了,想与整个世界为敌,就像狂暴所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废土的受害者,谁也逃不掉。他浑身一挺,仿佛要裂开一样。“没事……我理解……”我认真地说道,想起妈妈的头被插在棍子上的场面。
他啜泣了一声……又一声……然后又一声。仿佛所有怒火都化作了泪水,他蜷缩在我身旁,我搂着他说:“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他哭着说道。
“不会的……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都在站在你这边。”我轻轻安慰他。
他点了点头,把我推开。晨辉上前露出一丝微笑,她想帮忙;她也理解P-21的痛苦,她也摸了摸P-21的肩膀。P-21像一块砖一样坐在原地,然后慢慢投入她的拥抱之中。牧师咳了几声;即使有那根管子,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缓缓跪下,对着原本是耳朵的那一团旁边的洞轻声说道:“你救了查尔蒂,牧师,你救了索纳塔,她们都没事。”我抚摸着他的鬃毛,闭上眼睛说:“我……大家都说我死了,可能我真的死了……我也知道了,但赛拉斯蒂娅和露娜都在等你,你只要……只要跟随乐声就好。”
我也不敢保证,但我希望这能给牧师带来一些宽慰,他的胸膛隆起……落下……隆起……落下……隆起……落下……没有动静了。牧师踏上了自己的朝圣之旅。但愿他能安息。
***
天色渐晚,我们在索恩和露丝旁边挖好墓坑,狂暴在远处看着,仿佛一尊雕像,断渊把牧师降入墓坑,我不敢想象晨辉是怎么把他从地面分割开的。我们找到了一张床单把牧师包裹起来,透明胶也回来了,那匹茫然的小龙驹坐在她身旁。我想说些什么,但论怎么努力,都避不开一个事实:
血色赢了。
他残害了数小马之后,EC-1101终于落入了他的蹄中,血色拿到了我的哔哔小马,而我的前腿空空如也,每次抬腿都能感受到哔哔小马缺失的重量。论我有多么担忧,也比不上失去牧师的痛苦。不过这还没结束,远远没有,我恨不得去立刻追杀他,但想到他的手下布拉斯,暴怒,甚至还有朱砂就让我心里没底,我还不至于傻到往枪口上撞。不过我会找到他的;他逃不了多久了,透明胶有我的哔哔小马定位。
“黑杰克?”晨辉小声地说,我转身看向她。“我……我在尘迹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些音乐……那个……我能放出来听听吗?牧师……愿他安息。”
我咽了口唾沫,然后点了下头:“没问题,放吧。”她点了点头,开始操作自己的哔哔小马,不一会儿吉他开始弹奏缓慢而温柔的音乐,连喙灵顿的雨也变小了,似乎通情达理一般。然后一匹雄驹的沙哑,轻柔声音唱了起来……
细又长的独木桥,高又陡的羊肠路
脏又乱的泥泞道,黑又深的不归途
我愿追随一条路,不管它通向何处
只要多加小心,我就不会迷路
我要努力往前走
论路通向何处
因为我知道我会
在终点卸下包袱
负担因我而起,是我咎由自取
该放下的往事,丢到尘封过去
回忆魂牵梦萦,但我毫不在乎
我愿分享幸福,独自承担痛楚,。
不管蹄子有多酸痛,身心有多疲劳
我都要继续奔跑
没有休止的旅程,传说终将迎来结束。
在旅途的终点我会摆脱所有的痛苦。
碎石拖慢着步伐
雨水抽打着鬃毛
爱情挑拨着心花
疼痛考验着节操
淤泥拖慢着脚步
白雪也寒冷刺骨
风尘遮蔽了双眼
但我心愿仍未变
终于来到旅程终点
重归家人伙伴怀抱
还在赶路的小马,你们不要悲伤
我已在路的尽头放下所有的彷徨。
爱我的小马们,千万不要悲伤
我会在路的尽头为你们导航。
音乐归于宁静后,我们也没有什么能说的了,什么都没有。开始填土的时候,查尔蒂走上前来,她一直低着头,背上背着什么东西.“额……黑杰克?”
“嗯?”我脑子完全被占满了,想不出什么回应,我看向核心地区冒着绿光的塔,“欢迎回家,黑杰克。”它们好像在这么说。
“我就是……我……额……我知道你不想放弃那玩意,而且……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不救我的话,你就能报仇了。”查尔蒂闭上眼睛,解下一个闪闪可乐瓶大小的包裹。“我在庄园找到的,而且……我……给你。”她把那玩意推到我的蹄子里,然后转身跑去加入了正在安慰索纳塔的艾雷格,艾德吉奥和麦德丽一伙。
我缓缓解开破布包,这个形状显然不是一瓶可乐……也不是狂野天马,之后一阵紫色和白色的闪光映入眼帘,那块布被完全剥离开来,而我则看着一尊闪闪发亮的小雕像:一匹有着;亮眼紫色鬃毛和三颗宝石可爱标记的白色独角兽雌驹。我惊讶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看着底座上的两个字。
坚定!
我看着那一行字,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把它搂在胸前,以至于更好地感受它。“我在努力了,瑞瑞……我在努力了……”
蹄注:达到等级3
获得特性:天才(等级1):你会获得额外10%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