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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慧眼敏断千古案 赤胆义赴黄泉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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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五年(1899)秋天,王懿荣得了疟疾,用了许多药都不见好转。

一日,司业刘仁礼前来探病时,说道:“我家邻居唐老伯今春也患了疟疾,延请宣武门鹤年堂的先生诊脉,疗效很好,早已大安。是否请那先生来给大人诊一下脉?”

“好”王懿荣道:“你明日就去请那先生来。这怪病,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着实让人难忍。”

第二天,刘仁礼带一位老先生来给王懿荣诊了脉,先生说:“碍,吃几日药便可。”

开了方子,家人便跟先生去取了药回来。

王懿荣略通医道,他接过药方,看见上面有一味药叫“龙骨”,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暗想:龙骨,难道真有天龙之骨?

他让仆人王樵山把药包拿到床前打开,拨开药物,一一察看。当看到一些灰白色像骨头碎渣样的药物时,他心想:这大概就是龙骨吧。便伸手捏了一些仔细看了起来,这些齑粉看不出什么,他放了回去,又捏起傍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仔细端详起来。

突然,他一怔。然后起身下床,拿起自己那柄放大镜,走到窗边对着那一小块碎骨,端详起来。那碎骨细细看时像是一小块龟甲的残片,上边却划着一些刻痕,这与商周时期的一些青铜器上的刻痕很有点相似。王懿荣立刻想到,目前知道的最早文字是西周晚期周宣王太史籀发明的籀文,许慎《说文解字序说:“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而《尚书记载:“惟殷先人,有典有册。”说明在西周的籀文之前还有文字。长久以来,学界就一直有个迷案——殷人既有典册,为什么踪迹全?

看着这龟甲上的刻符,联想到在商和西周早期的一些铜器上偶尔见到的一些符号,王懿荣敏锐的地意识到,这也许就是殷人的文字。

看着王懿荣激动的样子,仆人紧张了起来,赶紧问道:“老爷,怎么了?”

王懿荣说:“你拿些银子,赶紧到刚才取药的铺子,多买些龙骨来。”

老仆人买来“龙骨”,王懿荣找来找去,只找到两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其他的都是粉末。而这小块上边也没有任何划痕,他一下又泄气了,难道是在不可知的掩埋翻动的过程中,机缘巧合而怎么怎么划出的痕迹?

不!

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想法,看着那片龟甲上痕迹,怎么看都像是什么人有意而为。他越发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殷商时期文字——他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第2天,他像是忘记了自己是在病中,让仆人带着来到了鹤年堂。拿出一锭银子,让掌柜多进些龙骨,最好要一些大块的龙骨。最后他向掌柜打听进货的渠道,那掌柜说是从药材经销商手里购得的。

回到家中,他想到了一个叫范维卿的古董商人,此人是山东潍县的,多年游走全国各地收集古董,转手营利。经常在京城一带活动,也经常给他送一些古董。

王懿荣让仆人到琉璃厂附近范维卿经常落脚的客栈找他,范正好在京。听说老主顾叫,范维卿急忙跑来见王懿荣。

王懿荣问他:“你可知道什么地方有出土的可以制龙骨的古老龟甲?”

“以前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事”范维卿说:“找那东西干啥?没听说烂龟甲有什么价值。”

王懿荣:“我现在也不敢十分肯定它有多大价值,但我需要好好考证它。我在药材里发现它上边有刻符,说不定有大价值,你想法给我收集一些大块的出土龟甲,最好要通过那些药材商行,从一味叫龙骨的药材里去找。而且最好能弄清它的出自何处。”最后,他又专门嘱咐道:“此事不可伸张,要悄悄去做。”

范维卿机敏,很快就跑遍了北京的药材商行,他购买了许多龙骨,从中挑出12片较大的,送到王懿荣府上。

王懿荣拿到那些龟甲后,立马每片给他一两银子,并又给他六百两银子,让他到外地去收购,并要尽量搞清它们的出处。

范维卿走后,王懿荣不顾病体,天天对着那十二片龟甲揣摩。其中八片上都有许多刻痕。他越来越坚信这些刻痕中就隐藏着三千多年前秘密。他暗自想:解开它们,就可以和殷人对话了。

一连数天,王懿荣对着这些刻痕出神,那样子让家人心痛,可谁都明白----这法劝阻。

一天午后,对着龟甲发呆的王懿荣突然连叫三声:“雨、雨、雨!”他眼前,仿佛有几个雨点在龟甲上跳动。

夫人赶紧过来,问道:“老爷,怎么了?”

王懿荣双手有点颤抖,指着龟甲上的一个刻符说:“你看,这是个‘雨’字,你看,它多像‘雨’呀。”

夫人高兴的眼泪顺着双颊流了下来,急忙去端来一小碗莲子羹,说:“老爷,喝口吧。”

王懿荣接过小碗,一口气喝了个净光。

之后几天,他一连识出了“日、月、水、火、山、田”等几个字。

王懿荣想到《史记.龟策列传中曾言:“王者决定诸疑,参以卜筮,断以蓍龟”,“夫摓策定数,灼龟观兆,变化穷,是以择贤而用占焉,”他又仔细查阅《周礼·春官、《尚书等典籍,他思忖:这应该是古人烧灼龟甲占卜,而刻在龟甲之上的占卜结果。

迷雾就要拨开,他越发盼着范维维卿早日返回,带来更多的“龙骨”。

范维卿不愧是商人,他很快顺着药材商的踪迹,找到了彰德府神农药行的掌柜董少坤。他在董少坤的库房内,对着一盆龙骨,像是细看药材的成色一样,不住地翻看,特别对几块较大的骨头和龟甲,小心翼翼地反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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