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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笃志深结金石情 饱学荣登国子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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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六年六月十四日(1894年7月16日),王懿荣接到上谕:“陆润痒现出试差,国子监祭酒着王懿荣署理”。

国子监位于北京安定门内雍和宫对面的成贤街,左边与孔庙相比邻,取左庙右学之意。元明清三代,国子监是国家最高学府,因遍布于全国各地的府州县各级官学亦归其统领,故而也是国家最高教育管理机构,祭酒乃是国子监的最高长官,相当于现代的最高学府校长兼教育部部长。

王懿荣署理国子监,每日专心监生授课研习和各地州府县官学进呈诸事,本想勤谨用心,为国育才。可不久就有一件事让他忧心不已。日本人狼子野心,发动了入侵朝鲜的战争,这是日本实施“大陆政策”,进攻中国的前奏。八月,从丰岛到平壤,日军很快打过了鸭绿江。九月,又发动了黄海大战,迫使北洋水师退居威海卫军港之内。十一月,日军攻占旅顺,血洗全城。翌年春,日军炮击威海港,北洋水师全军覆灭。日军在荣城登陆,进占山东半岛。

山河破碎,家园涂炭,王懿荣义愤填膺,上书请命,要求回乡办团练,组织民众抗击日军。

军情紧急,王懿荣奏请光绪皇帝,表明自己的老家福山地处滨海,距威海一百余里,是渤海南路要冲,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此地一失,大局瓦裂”。“非有得力军干,迅速赴援,不足济急”。

同日,王懿荣的妹夫,两江总督张之洞也向朝廷建议,在“孤军恐难久持,援军缓不济急”的情况下,由山东巡抚李秉衡“晓谕荣成、登州一带居民,各集团练义勇,协助官军击倭”。光绪帝采纳了这些建议,令李秉衡催促地方文武抓紧办理,同时允准王懿荣回籍办团练,并颁发饷银25000两,另发2000两作筹备之资。王懿荣星夜赶到莱州府,不顾旅途劳累,与李秉衡商谈布防和巡视团练有关事项,在十几天内巡视了登州所属十县团练演练情况。在蓬莱阁北山炮台视察结束后,他亲笔题写了《郓城夏公印辛酉字庚堂德公牌,表彰提督夏辛酉及其所率舰队——在甲午海战中,夏辛酉率部英勇作战,击沉日舰两艘。在丰岛海战中也曾猛轰日本旗舰吉野号,吓得曾猖狂一时的吉野掉头逃窜。光绪皇帝因此任命他为兖州镇总兵。

行经莱阳时,知县徐桂宝对王懿荣回郡抗敌的事迹感到钦佩,将自己珍藏的戚继光抗倭时所用的宝刀赠给了他。王懿荣从小就敬仰戚继光这位同乡的抗倭名将,童年时即爱读其《练兵宝纪、《纪效新书等兵书。光绪十五年(1889年)他在翰林院供职时,特将翰林院所藏戚继光的《止止堂集送交山东巡抚张耀,在济南重印,并撰写了《重刻戚继光毅公〈止止堂集〉。如今又得到戚继光用过的这口宝刀,惊喜之情难以自抑,在给王守训的信中称:“在莱州得万历十年戚武毅所造刀,此是刻《止止堂集之报也。”他写下了《戚武毅公宝刀歌。

昔年曾刻《南塘集,今朝喜得戚家刀。

刀轻如纸光如水,两行款识秋芒豪。

上镌万历十年字,是时公居蓟镇地。

登州戚氏岳家军,铸刀初成姓为记。

忆昔浙闽与三边,公所到处皆凌烟。

虏酒朔风不成醉,精神炯炯三百年。

几经流传济南驿,徐侯得之若拱壁。

银函未改明时装,鸊鹈血染苔花碧。

我今持节过莱阳,下马直上徐侯堂。

徐侯宝刀举相赠,知余团练兼御防。

千金挂树生不疑,楚弓楚得千古奇。

即今防边二义,关东诸将何离披。

北洋舟师更论,一掷二千六百万。

遂令穷岛逞天骄,海夹虾夷任滋蔓。

朝廷命我治乡兵,徐侯与我同岁生。

俯仰东南天半壁,酒酣斫地泪纵横。

可是就在王懿荣紧锣密鼓招募乡勇的时候,朝廷却传来了李鸿章与日本人签订了《马关条约的消息。很快,朝廷给他发来上谕:“和议已定,勿庸招募,立即回京供职。”。王懿荣奈,愤然写下七绝《偶感一首:

岂有雄心辄请缨,念家山破自惊魂。

归来整旅虾夷散,五夜犹闻匣剑鸣。

此次回籍办理团练,户部库银2.5万两作为团练月饷,丝毫未动,只是作为筹备费用的2000两部支银已全部花完,而且亏空500余两。山东巡抚李秉衡表示愿赠给银俩弥补,王懿荣却婉言谢绝了。

他向朝廷请假两月,回乡省亲。

此前,他73岁高龄的老母亲被接到妹夫张之洞的两江总督任所,接到他的信后回到家中,闻知儿子筹备费用亏空,当即卖去钗钏,给他弥补亏空。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王懿荣接到朝廷圣旨:“着补授国子监祭酒。”六月假期已满,十六日,由烟台起程北上。二十日(8月10日)回京复命,入内谢恩,并奏请注销钦命办理山东登州团练木质关防。

为嘉其忠勇,光绪帝御笔赏赐他“福寿”、“荣庆”各一幅。

光绪二十二年正月初六(1896年2月18日),母亲谢太夫人因年事已高,病逝于福山城内北街府第。王懿荣在京接到讣告,星夜匍匐奔丧。在籍丁忧(守孝)二年。光绪二十四年(1898)二月服阕,他返京向光绪皇帝恭请圣安,蒙谕召见,并奉旨:仍在南书房行走。

王懿荣在内廷当值,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知他工金石文墨,常让他鉴别书画、恭代御笔。有时慈禧作画,就让他现场观摩题字。光绪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九日(1899年7月6日),王懿荣奉上谕:补授国子监祭酒。至此,他三为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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