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从那时起,沈婉儿的生活如天翻地覆般大旋转。
她十九岁生日当晚,父亲沈明辉喝了点酒,将她们母女二人送回家后,自己驱车前往公司取文件,不料中途与薄家的豪车相撞,豪车冲出围栏,车内的两人当场毙命,沈明辉被送往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
当他醒后第一时间便急着去自首。
毕竟薄家在A城声名远扬,失去两条人命的薄家怎会轻易放过沈明辉。令沈明辉意料之外的事,薄家根本不会轻易饶恕他,终身牢狱之灾冠在了他的头上。沈婉儿的母亲曾为此事挣扎过,与薄家对抗她们根本毫胜算。从那之后,沈母整日郁郁寡欢,直到沈婉儿被薄家带走,她像是一株枯萎的牡丹毫生气,整日喜怒哀乐在她身上重演,最终被沈婉儿的舅舅送去了精神病院。
不幸的遭遇在薄一文身上重演,他也变得冷清,做事阴险狠戾。
父债子偿。
从此,十九岁的沈婉儿便成了薄禹报仇的对象。她在薄家过起了仆人的生活,白天是校园里的学生,晚上就是薄家人人欺负的仆人。
薄家老宅很大,主楼足足占地五百平,三层高的建筑外观极其奢华,大小房间足有十几个,一楼二楼都设有宽敞的书房,一楼是薄老和薄均华的书房,二楼是薄禹的住处和他的书房,还有两个大客房,三楼则是晚辈住的地方。
院中偏房则是仆人们的住处,离主楼隔着一堵墙,出入主楼时可以直接走后门。
由于薄禹回国,老宅的气氛变得格外明朗。晚餐时,薄家老少欢聚一堂。
当然也少不了薄均华的儿子“薄以恒”。听说他叔叔回国早早的就回来了,各种殷勤的话被他复述了一遍又一遍。
薄禹则淡漠的听着他在一旁不停的唠叨。
薄以恒比薄禹小几岁,所以从小就跟在薄禹身后长大,现在也是一样,见他回来不停的讲述他这几年干过的大事。
寂静的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客厅里则彰显着热闹的氛围。
“婉儿,薄少好帅啊!”孟秋在沈婉儿一旁不停夸赞薄禹的外貌,花痴般的眼神时不时朝客厅描上两眼。
薄禹属于那种一眼就能让女人沦陷的帅,颀长的身形加上精致的五官,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尤物。标准的唇多一分大了少一分小了,细致高挺的鼻梁在深邃的眸子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刀削般的脸颊彰显着高贵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上天就是这样不公,有些人美的毫缺陷,有些人则丑的找不到优点。
沈婉儿将厨师做好的菜摆到餐桌上,她细心的将餐具摆放好。正和薄禹聊天的薄以恒这才注意到沈婉儿,不顾众人笑话,急匆匆地走进餐厅。
“婉儿,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薄以恒微怒的问道,“你快急死我了知不知道?”
沈婉儿故作镇定,小声回道:“不好意思薄少,我没看到。”
薄以恒欲哭泪,他至少发了不下一百条信息,她竟然说没看到?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呢!
沈婉儿视他的懊恼,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你!好你个沈婉儿,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薄以恒见她视自己的怒气,这下恼红了眼。
两人的小动作被客厅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薄均华见自己儿子这般不在意身份,对着餐厅的位置沉声喊道:“以恒,你给我过来!”
坐在他身边的李玉芳小声提醒道:“好了,当着大家的面给他点面子。”
“面子?他若知道要面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来。”薄均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声气。
“哎!”李玉芳奈的摇了摇头。
薄禹转眸看向餐厅,沈婉儿正好在这一刻转过身去,给薄禹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他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沈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