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在林间钻了十来分钟,才终于出树林,来到空地。此时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泛着橙色的醉红,地平线上列的墓碑,像一幢幢矮楼,诡静又妖异。
高逢微径直向墓碑群走去,高寄远跟着他翻过小草坡,才终于知道这是哪里——草坡下那一片被修剪整齐的平坦草地上,数整齐的石碑坐落在各自的阴宅,这里是高家沿用几代的墓地,小时候他们曾被高靳带来这里祭拜过。
高逢微径直走过一排排墓碑,走进象征着家族核心成员的区域。高寄远不明白哥哥究竟要做什么,只得快步跟上。高逢微走过十来幢阴宅,最后在一个还没有立碑的空墓坑前停住。
这个墓坑只按照规格挖掘好了位置,足有十来平大小,呈四方形,中央预留着棺材的浅陷坑,已经规定好了风水朝向。墓坑内壁被白色的大理石砌得密不透风,不怕虫蛀水侵,是一处体面又安全的埋骨地。
“哥?”终于赶上的高寄远忍不住喊了一声。
高逢微垂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泛青的眼皮垂向盯空荡荡的墓洞,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高寄远也不知等了多久,才听见高逢微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等我死了,他们应该就把我埋在这里。”
不等他接话,高逢微又说:“那你呢?”
“我?”高寄远被问住了,猜测道:“也许……你旁边这个?”他看向旁侧某个空墓坑,又觉得这猜测确实太异想天开,坦白道:“我也不知——”
“你要埋在我右脚边上。”高逢微打断他,语气倨傲且不容置喙,“你是我的狗。”
说罢,不待高寄远回味,他突然纵身一跃,跳进了面前四方的墓坑中。
“哥——!”高寄远惊得大叫,不假思索,也跟着跳下去。
高逢微弯着身子落地后,便屈膝跪了下去,而后侧身倒在大理石上。天近昏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受了重伤,急得高寄远一落地,便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哥,你有没有事?”
高逢微却是慢慢转过身,平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平静地望着极远的星空,忽然一笑:“这里还能看到星星啊……真没想到。”
“是啊。”高寄远随口附和道,双手快速在高逢微的四肢上摸着,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如释重负地跌坐在地。
大理石面很冰,很快他手心和屁股都一片冰冷,可高逢微却始终没有动,仿佛感受不到墓坑里的寒意。高寄远忍不住又怀疑他是不是真摔出了毛病,比如摔伤了脊椎腰椎之类的,没了知觉,便伸手去抓他的腰。高逢微却忽手一撑,猛地坐了起来,一对寒星般的眼珠像刚被泪水洗过那样发亮。
“高寄远。”他忽然开口道,喉间涌出寒冷的喘息,抬起双手抓住弟弟的肩膀,将其扑倒在冰一般冻人的大理石上。
那两只冰凉的手又湿又冷地摸着高寄远的脸,手的主人俯下身,四目相对,露出一个笑脸:“想操我吗?弟弟。”
听到这话的高寄远,露出一种惊讶大过喜悦的神情。高逢微冰凉的手指握上来,食指贴着他的耳背,拇指按着他的颧骨,就那么轻轻一托,他便仰起下巴,兄长那对冰凉又柔软的嘴唇随即落下来,啃噬他张开的下唇。
他怔了几秒钟,才抬起双手,慢慢触碰到兄长的身体,那具皮囊下仿佛只有骨头,肩骨高高地支起一身的皮,背后的蝴蝶骨如折断的翅膀般,在他手掌下隆起、扇动,用疼痛的断面吸吮他掌心的温暖。
还没有摸清楚下一个位置,高逢微已经拽开他的衣扣,那双冰冷的手这下子,终于可以完完整整地贴在他高温的胸膛上,冻得他嘴里嘶哈一口白气,将齿缝外的冷舌头吸进口腔里。
这点微乎其微的拉力,让高逢微向前栽下去,好像他已经轻虚得如米粥表面的那一层因空置而凝固的薄皮,被弟弟揉皱成了一碗涟漪,小口小口地吸进对方胃里。
交缠的舌头如交尾的蛇般在高寄远口腔中缠绕、翻滚、你追我赶。狂乱的吻让他们都喘息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墓坑中回荡。两双手抚摸着两具身体的后背,像久别重逢那样用力地揉扯对方的身体,直到高逢微拽倒高寄远跨坐上去,急不可耐地解开弟弟的裤子,把那根入过珠的凶器拽出来。
他的手指如数念珠般将那根贱玩意儿掐了两圈,飞快地解开裤子,握着弟弟的阴茎,用充血的龟头将自己浸透体液的内裤拨开,对准那个涌出滑腻黏液的凹陷,将一整根吞进身体里。
他们很久没做了,还剩最后一截时,他搂住弟弟的肩膀,高寄远勒住他的腰肢,轻而有效地一顶,将自己满满当当地锲了进去。
“哥——”高寄远喘息着,呼唤了一声,高逢微抵靠在他的额头上,双手随着顶抛的频率抓紧他的肩膀,他仰起下巴索吻,在那些不得回应的瞬间,破碎地呢喃道:“哥哥……哥哥……”
实际上,他真正想说的是:哥哥,我想你、爱你呀。可是因为汹涌的情欲和缭乱的心绪,完全法清晰地表达,只好如泣如诉地呼唤:“哥哥——”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明白,愿不愿意明白。
天已经完全黑了,满天星斗映照风水宝地。高寄远的目光在高逢微逆光的脸庞边游弋,那张看不清的脸旁是数不尽的碎星。高逢微的头发和吐出的雾气,随着肏干的动作浮动、摇摆,带得漫天的星也如泪光般晃动起来。
突然,高寄远的喘息戛然而止,一双手死死扼住他的喉管。
他张开的嘴巴里,发出格格的窒息声,大而垂的眼尾,滑下去一小股泪水。这时,他才发现那泪水不是自己的,是高逢微的眼泪不断地滴进了他的眼眶里,才会顺着他的眼尾淌出去,淌进他的鬓角里,淌到后脑,把他的思想也一齐打湿掉。
“高寄远,”高逢微的声音像被魔鬼附体般嘶恶,嘴角却大大咧开,“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像是预判到了他的迟钝,他旋即又用戏谑的口吻追问:“你会把我的尸体挖出来操吗?”
高寄远的嘴里发出一串格格声,高逢微将双手些许。高寄远猛地咳嗽出来,他一边咳着,一边大声回答:“会——”
兄长的双手满意地握回他的喉管,但没有再用力,用色情遮掩着杀戮的欲望,把玩他滚动的喉结,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如果我的尸体已经烂了呢?如果我成了一堆长满蛆的烂肉呢?”
那颗喉结从高逢微冰凉的指腹下滑开,片刻后又落回他的指下。高寄远说不出什么话来,便也回望着他的眼睛,慢慢点了两下头。
高逢微凝神望着他,鼻尖坠下来一大颗晶莹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的瞬间,喉间的手指用力扼紧,高逢微能感觉到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将自己的虎口撑得发麻,就像体内的那根阴茎一样,将他的身体完全撑裂开,倾泄出高潮。
快感已经如危险的死亡般令他上瘾了,他紧紧扼住弟弟的喉咙,用弟弟抖动不止的喉管作为支点,抬起腰肢又重重坐下来,疯狂地吞吐着弟弟抽颤的阴茎,将身下少年的阴囊拍得充血红肿,光滑的表皮胀得几乎快要爆开。
高寄远的双手用力掐进他的肋骨凹陷里,被咬在阴唇间吞吐的红肿阴茎逐渐挂上白浊,那些环绕茎身的圆珠,紧贴着湿滑的阴道快速摩擦,把精液被搅打成稠厚的泡沫,肆意横流。在糜艳的拍击声中,肿到透明的阴囊恢复到松皱的疲态,更多浓白的精液随着慢下来的抽插,流到射空的阴囊上。
但高逢微依然没有停止,只是松开一只手,抓起高寄远的手握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指甲抠着弟弟的手背,继续这场迅猛的骑乘。
“啊……啊啊——!”他张开嘴,好半天才真正的尖叫出来,嘶着气加快骑乘的动作,阴唇几乎快被磨破皮了,极致的快感压过了疼痛,他毫不在乎地重重坐下又抬起身体,直到一股白水在空中滑过半弧,浇到高寄远的脸和裸露起伏的胸膛上。
身体内部被射出的暖流刺激得剧烈收缩起来,他倒下来,脸颊泡着弟弟胸口上自己的精水,在高潮里瘫软开身体,感觉那些暖流从被磨得大开的穴里,一汩又一汩地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