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光遍地。
司昭一走,邵庭就再也撑不住疲惫酸软的身体,任凭自己挂在树上荡来荡去,陆晋跃上树梢,用匕首割开绳子,失去唯一支撑的邵庭脱力瘫软在地,狼狈不堪。
陆晋半馋半扶,带邵庭回到住处,军士皆整兵操练,空旷营帐内只有二人,倒是少了些尴尬和麻烦。
邵庭趴伏在榻,陆晋用匕首割开混杂着血污的衣衫,更是索性直接剥了邵庭的裤子。
邵庭迟了一步没能阻拦得住,臀缝处、臀瓣上以及大腿周围蹭上的精液全都被陆晋看去,顿时,邵庭脸面红透,支支吾吾的作势去抢陆晋手里的帕子,却被陆晋狠狠打了一巴掌。
“别乱动,别以为你是殿下的人,我就不敢绑你。”陆晋冷冰冰放出了话,邵庭回过头来瞪着陆晋,陆晋也丝毫不慌瞪着邵庭,最终还是邵庭撑不住,自暴自弃往榻上一趴,任凭陆晋折腾。
因屋中并外人,邵庭也没故意绷着,时不时倒吸一口冷气,哼吟一二,陆晋也做惯了这等事,很快就为邵庭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势。
司暝到底还是心疼邵庭的,即便是气极,也不曾失手伤及邵庭根本,伤势不过是皮外伤,看着可怖,实则碍。
陆晋心中暗自腹诽,邵庭这三十鞭子都不敌他做暗卫时受的十鞭重。
就在陆晋处理好了邵庭的伤势,正要离开时,邵庭忽然艰难的撑起身子,犹豫对陆晋道:“陆……陆晋,拜托你个事如何?”
陆晋站在原地,回头看他,冷冰冰接了一句:“你说。”
“殿下那里……劳烦你帮我照看一二,恐怕,他这些日子不会想要见到我。”邵庭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陆晋。
陆晋顿了顿,内心一阵语。
陆晋并不擅长怼人,但这时候他绞尽脑汁想要搓一搓邵庭在他面前的花痴模样,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到要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铜铃声。
二人面色一变,陆晋立时夺门而出,而邵庭也顾不得身上鞭伤遍体,穿上铠甲战服,立刻点兵整队。
外寇入侵。
盛京地处北方,与漠北仅有三州之隔,如今,如此急促的示警声响起,必然是漠北敌寇逼近京城。
那三州又如何?竟是失守了么?漠北为何有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铜铃阵阵,马蹄震地,漠北的铁骑正向盛京逼近。
一刻钟,狼烟起,城门闭。
两刻钟,战鼓擂,三军齐。
三刻钟,弓弦搭,蓄势待发。
盛京一面靠山,故而共有三城门,而漠北三十万军分三面围困盛京,造成京都四面楚歌,孤立缘之态,京中仅有两万人马,上上之策,乃是困守京都,等待援军。
烽火狼烟已起,八方诸侯应和,司暝又命陆晋自临山一侧悄然出城,他自有计谋。
司暝带领两名副将各守一城门,其中,北门压力最大,由司暝亲自镇守。
漠北敌寇行军半日,终临城下,热血沸腾,怒喝叫骂一番迫使大盛出城迎敌,司暝自是沉得住气,奈何,其中一名副将石度年轻气盛,急于立功,挫杀漠北的气焰,竟公然违反司暝的命令,擅自自东门出城迎敌。
石度一袭银白铠甲,跨坐红棕血汗,端的一个威风凛凛,斜持红缨长枪,足夹马匹鞍鞯,大喝一声冲入敌方阵中。
然而,令石度没有想到的是,敌方虽明有三千,却仍有数万人隐于山涧。石度方斩杀一人,两侧山涧顿时响起震耳鼓声,紧接着,黑压压的军队自八方包围了石度的队伍。
幸而,石度还算谨慎,出城时已令人关闭城门。
千人队伍入敌方十万阵列如同散沙落黄河,九成士兵被当场斩杀,其余皆被俘虏,包括副将石度。
即便一杆长枪挥得虎虎生威,斩数人于马下,却奈何敌方人多势众,终将石度扫落马下,五花大绑。
此役第一战,漠北军胜。
东门士兵见此状即可报于司暝,然而为时已晚,司暝到达时,敌方已打扫完战场,在距离东门士兵射程之外的空地上搭起营帐,有恃恐。
漠北将军单可嗜血暴躁,嗜虐成性,战场经验丰富老辣,又仗着漠北军兵强马壮,轻而易举就将愣头青石度所带的队伍一举拿下,更是特别交代士兵不得杀害石度,欲当众对其行羞辱之事。
除去重伤不起的几十名大盛士兵都被直接斩杀外,包括石度在内共九十三名士兵皆是伤或轻伤被俘虏,他们每人身后都有两柄利刃押在脖颈,双手反缚身后,双脚佩戴沉重足铐,成单列缓慢押解入营。
而石度则被特殊对待,他口中被塞着绳结,麻绳自他脸颊两侧绕过在脑后打结,只能发出含混呜咽的声音。上身五花大绑皆是麻绳,铠甲已被砍碎,被漠北士兵三下五除二拆卸下去,石度大腿上被扎了一刀,如今站立不稳,且又有人压着,只得屈辱跪在地上。
但他却不肯屈服,一双锐利的眸子瞪着单可。
“大盛的军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啊。”单可得意洋洋、大刀阔斧的坐在虎皮椅子上,看着石度上下打量。
漠北是前朝异姓王的封地,几代过后自立为王,因此语言、文化、外貌与大盛都极为相似,不存在语言不通之事。
石度法开口,翻了个白眼,并不去看单可。
石度自知自己贸然出城,犯下大,已难逃一死,只待引颈受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