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嗓音的人道:“那我也得挑个好看的,就算不能上那些名门贵女,找个漂亮的奴婢上也行。”
低沉嗓音的汉子发出一声不屑:“哪有你这样的,非得挑漂亮的,身材好,那里湿软好操不就行了?”
尖细嗓音的人或许是觉得周围没有旁人,声调微微有些高,说道:“嘿,咱好歹也是一读书人,和你们这些糙汉子能一样么?也不知道七殿下看上了邵庭哪点,我可没觉得他在床上能把人伺候好,那张脸我一看就……”
“嘘……别出声,巡逻士兵来了。”低沉嗓音的汉子提醒道。
邵庭也刻意隐了隐身形,他的心中满腹疑惑。他问过司暝,那些在四皇子案中受到牵连的家族如何了?司暝只道已寻找了妥善地方安置,待日后有机会再赦免那些人,毕竟四皇子一案虽事涉刺杀,但最终并没有造成极大的后果。
而那些家属中,就有刚刚二人所提到的“薛家人”。
难道司暝所说的妥善安置,就是将这些辜的人充作了军妓?
如果司暝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司暝与当今皇帝对待世族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司暝对他说的话都是谎言?难道司暝一直都在骗他?
很快,巡逻士兵过去了,并没有看到隐藏在兵器架的阴影下的三人。那两人率先一步向军妓营的方向走去,邵庭也没有半分犹豫,立即跟了上去。
到了军妓营中,却发现这里寂静声,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邵庭由于自己的身份原因,所以除了跟着司暝看望四皇子的那一次,并没有自己单独来过,更不清楚一些军妓营的事情,他见那二人向其中一个房间吹了迷药,然后进入房间扛了一个姑娘出来,正要离开军妓营的时候,邵庭忽而现身,从那两人手里抢过那位被绑架的姑娘,放在角落里。
那二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与邵庭缠斗起来,打斗声惊醒了众人与守卫军妓营的士兵,他人不明事情真相,索性将三个人一并制住。
简单询问后,三人各有说辞,因邵庭身份特殊,故而负责守卫军妓营的长官直接请来了司暝处置。
司暝满面寒意,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处置道:“近来,漠北军队蠢蠢欲动,因此本殿下令关闭军妓营,希望士兵们专心训练,却不料你二人偷入军妓营,试图绑人奸淫,罪可恕,来人,杖五十,裸身示众三日,革去军籍,遣返回家。”
“邵庭,你夜行军营,违反夜禁,罚你鞭三十,明日本殿亲自执行。”
“军妓营校尉,看护不当,竟险些被人绑走营中女子,杖十,罚俸三月。”
待解决这一事后,邵庭跟随司暝回到主帐时,已是子时。
邵庭一路沉默不语,二人方一进帐,邵庭就迫不及待反问道:“殿下若说的安置,就是将人放在军妓营中?尽管如今因北方不稳而禁止士兵前往军妓营,可是难免有像今日这样心怀不轨之人,何况那些女子在军妓营待过一轮,名声又该如何,日后即便他们平反了,又该如何活下去?这就是殿下所说的妥善安置?殿下身居高位,从不管普通人死活,还当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邵庭这一番话尽是数落之意,司暝也不恼,只落座主位,他不怕邵庭与他争辩,毕竟,对于邵庭这样的人来说,不看到这件事情有个结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司暝反问:“那如果是邵校尉处在本殿的位置上,该如何安置这些人呢?”
邵庭哼了一声,低声道:“自然从最开始就不该将这些人牵扯进去!”
司暝扯了扯嘴角,反驳道:“若是那样,皇帝不会继续信任本殿,本殿丢了军权,人可用,而皇帝还会寻找其他人来审理这件案件,那时,这些人的下场只会更惨。”
邵庭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司暝,不肯承认自己法想得那么周全,道:“那就将这些人囚于狱中,好吃好喝相待。”
“狱中就安全么?自古以来,狱中奸淫从不必青楼少,多少女子宁可一死也不愿入狱被囚?何况,现任大理寺典狱长为三皇子心腹,若是本殿将人囚于狱中,邵校尉能猜得出他们的下场么?”
邵庭咬了咬牙,又道:“那便将这些人流放到其他地方去,妥善安置。”
“且不论流放路上安全与否,这些富家子女、千金、夫人能够受得住在路上的艰辛么?一旦患病将药可治,更何况……本殿实话告诉你,北方战事已起,大盛各路诸侯虎视眈眈,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他们出京,本殿护不住他们。”
邵庭惊诧不已,他想了想,没有进一步追问战事,只是问道:“那这么说,竟然军妓营是最好的选择了?”
司暝解释道:“军妓营中,以家族为单位同屋居住,彼此可证明清白。营中,本殿派心腹看守,确保不会有外人打扰,营外,自有陆晋带暗卫轮流值守,今日如果没有你,那二人也不会得逞,陆晋自会拿下他们,且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邵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司暝解释过后,他才知道,司暝已经在现有情况下为那些人做了最好的安排,他本不必如此,是他一句话,让司暝重新做了安排,而今,他却又去质疑司暝的安排,甚至将司暝同当今皇帝的残暴去比较。
邵庭心有愧疚,屈膝跪地请罪。
司暝按了按额头,颇为不耐,摆了摆手:“那就去帐后的那棵松树上把自己吊起来,明日本殿再处置你。”
邵庭应了声是,想解释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开口。他方才回来的一通质问,其实在心里已经认定是司暝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而实际上,却是他误会了司暝。
罢了,还是乖乖等着挨鞭子吧。
邵庭垂头丧气的走去了帐后,路上还拽了一个守夜的士兵跟他一同前去。他寻了麻绳,令那士兵将自己吊绑在树上。
士兵大惊失色,听到是司暝的命令后方敢动手。麻绳先是将邵庭的双手紧紧缠住,而后直接绕过粗壮的树枝,凭借绳子将邵庭吊起来,再将多余的绳子固定在树干上。
因是吊缚,邵庭双脚法沾地,因此身体的全部重量就都落在了手腕和肩胛骨上,只一刻钟,他便觉得身子像被撕裂开一样,不过逐渐的趋于麻木后,倒好像反而容易忍受了一些。
夜风袭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臀和大腿处冰冷,这才想起来后穴里,司暝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清洗,经过长时间走路与中间的一番打斗,精液从合不拢的后穴中流了出来,沾在皮肤上,被冷风一吹格外冰冷。
邵庭迷迷糊糊的放松着身体,任凭自己随风微晃,甚至不自觉的打起来了瞌睡。
晨光微曦时,司暝拎着鞭子出现在树旁。
此时还早,不会有士兵经过此处,但若是拖得再久些,便说不准了。
司暝面表情,也未说话,凌空甩鞭抽上邵庭的身体,鞭子是牛皮绞了铁丝拧成的长鞭,一鞭下去,邵庭着力的身体随着鞭子的力量左右前后摇晃,鞭子缠过的地方霎时现出一道血痕。
鞭责的疼痛是实打实的将人抽得皮开肉绽,绞在鞭中的铁丝更会勾破划伤皮肉和衣服,鞭子的威力成倍增加,受刑者亦是惨不忍睹。
然而,在这等情况下受刑的邵庭因带了一部分愧疚心理,因此咬着牙根拼命压制着呻吟,躯体任凭司暝抽打,鞭子不分位置随机落下,胸膛、脊背、大腿、臀部都被鞭子照顾到了,邵庭更是觉得全身上下皆火辣辣的,好似在寒冬中被人剥了皮一样。
整个行刑过程中,司暝一声不发,责够了三十鞭就立刻扔了鞭子,看也不看邵庭,只让跟在身边的陆晋处理后续,司暝则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