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带着贺敛到达山谷处时,天色已亮,一抹晨光自东方升起,将暖意带给大地。
陆晋一路压低脚步声,尽管背上背着贺敛,但仍然步履不停,轻快前行,他一路搜寻着司暝留下的痕迹。山谷下方虽有树木荆棘,但视野较好,一眼能望到极远。
他降落的地方与司暝暂停之处不远,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他看到司暝,还有邵庭。
陆晋愣了一愣,看向枕着司暝大腿睡得香甜的邵庭,司暝早已醒来,陆晋一路行来的动静他都听在耳中,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贺敛居然伏在陆晋背上睡得踏实。
主仆二人皆略有尴尬之色,司暝倒还稳得住,陆晋却连忙拍了拍贺敛,将他唤醒。
贺敛自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司暝,连忙从陆晋背上跳下来,跑到司暝身旁跪下,手却不老实,试图去翻看司暝有没有受伤。
“呜呜,殿下,我可担心死你了……为了找你我的腿都走细了,见到你可太好了呜呜……”
司暝奈的拍了拍贺敛的脑袋,拎着贺敛的手臂将他的爪子扔到一旁:“没受伤,别碰本殿。”
贺敛一激动就忘了司暝平素的规矩,好在司暝并未与他计较。不过贺敛这么一闹,枕在司暝身上的邵庭也醒过来了,身子正起来后又觉得没有睡醒,便顺势靠在司暝身上醒神。
贺敛一惊,立刻叫喊起来,指着邵庭惊讶道:“他……他怎么,怎么能枕着殿下睡?”
邵庭闻言立刻精神,困意消散,他反应了一个呼吸,然后顺势跪在了司暝身旁,抬眼可怜望着:“那……请殿下,责罚?”
虽说着请责的话,可那神情、语气分明不想再受责罚。
司暝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晋也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沉声请责:“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司暝摆了摆手,道:“不算迟,外面安排的如何?”
“十二个时辰之内,左右两路皆通,若殿下着急,从山谷攀爬回去也可,属下下来时留了绳索扣。”
司暝沉吟片刻,道:“此刻有人急,我们反而不急,在此暂时休整一天,等路通了,我们走出去便可。你和贺敛去找些吃的来,不必跟着本殿。”
司暝这般说着,将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邵庭拎起来向溪流上游走去。
“走吧,本殿就勉为其难,再责罚你一次。”
贺敛一直处于发懵的状态里,他到现在还没明白,为什么此刻看起来,来到府里仅仅十几天的邵庭竟然比他这个跟了殿下十年的人还要受宠。
他站起来想要跟上去,却一把被陆晋拽住,带着他向相反方向走去。
“陆晋,你拽我干嘛!你不觉得,殿下对邵庭的感觉怪怪的么?”
陆晋:“嗯”。
“真的很奇怪诶,殿下这么多年始终不让其他人主动碰他,就是那些男宠,也从来没有在殿下身上枕过的呀!”
陆晋:“嗯。”
“那你说,为什么邵庭那么特殊啊?而且你知道么?邵庭的身上刺的字,是和你我一样的‘暝’这个字。”
陆晋:“嗯。”
贺敛气急跺脚,甩开陆晋的手,气呼呼的叉腰仰头:“你嗯什么嗯,就不会说点别的么?木头一样!”
陆晋低头看着贺敛,沉默半晌,诧异问道:“你的腰……不疼了?”
贺敛霎时就红了脸,原本叉在腰上的手偷偷摸摸的按了按腰身,心里暗骂陆晋,又不好意思直说。
陆晋每次与他行欢,他都得在床上躺一天才能缓过来,这次还没来得及看,估计腰上一定又青又紫,而且最可恶的是,这次陆晋居然打他的屁股!
贺敛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往前走,陆晋则慢悠悠跟他身后,解释道:“殿下待邵庭不同,你莫要,真将他当作奴隶看待。”
贺敛不解的停下脚步,陆晋则未停,走到贺敛身后,宽大掌心揉着贺敛腰身,帮他缓解酸痛。
“为什么?那我要将他当作谁来看待?”
“当作我一样。”
“不行,你……你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邵庭的地位,总有一天,会比我更高。”
贺敛沉默不语,回头看了一眼司暝带着邵庭离开的方向,轻嗯一声,道:“我知道了。”
——
陆晋贺敛走远后,司暝带着邵庭走到溪旁,指使邵庭脱裤子。
邵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低声应了句是,痛痛快快将裤子脱了。
司暝靠坐在溪边石上,屈起一条腿来,目光看向远处,贺敛与陆晋正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贺敛虽跟了他十年,为人处事也颇得当,但许多事情上远不及陆晋通透,如今有陆晋管着贺敛,倒也让他省心许多。
而邵庭站在原处见司暝迟迟不语,亦不说下一步指令,念头一下子就偏去了九霄云外,见司暝只解了衣带坐着,便想是不是司暝在考验自己,于是邵庭直接将上身衣物也脱了,赤裸裸走入溪中,简单清洗过后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折回司暝身边,屈膝跪地,主动去为司暝解剩下的衣带。
司暝先是诧异于邵庭的动作,而后却发现,似乎这是邵庭的坦诚与服从。
他也就乐于享受,默许了邵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