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止痛剂成瘾，痛觉感知紊乱，所以尼尔很难迷恋上烟酒甚至毒｜品，且对一切快感的获得都是心理痛快需要大于身体。
更不妙的是，他还经历过漫长且严苛的情绪控制训练，这让他善于模仿和正确情绪应对，却更难以接收与反馈出正面情绪。
在成年很久后，他也才只找到了一种能稍微轻松逃避的方法——和希伯做爱。
希伯的眼神，紫水晶一样的深海，粗粝又庞大。交叠的身体与呼吸的热度，尼尔愿意溺毙在里面。
运气好的时候，甚至不做爱，只是和希伯呆着，他也能愉悦得飘飘然。
但很显然，不是和现在的希伯。
现在的希伯不仅不愿意和他相处交流，甚至连做爱都不想了。
尼尔觉得烦躁。
自监管开始，被希伯冷漠对待时，他就开始烦躁了。
如果能杀掉希伯就好了。刚刚这个人也闭上了眼，等着被自己杀了不是吗？
不、不能杀掉。
这个人很珍贵。
爬到希伯胸前，听到高频率的心跳，尼尔一边动腰，一边更烦躁了。
希伯的迟迟不射也让他郁闷。生病了？还是心理因素导致？为什么不治疗？
明明和上次一样，他已经先做退让。
不愿意背叛人类那就站在对立面；不小心杀了他的副官就拿雅各的命抵换；不愿意触碰自己那就当陌生人……功勋、仕途、荣耀、财富，尼尔给最心爱的小狗捧上了一切。
可为什么到了这次先行放弃认可他们的女儿，反而没用了？明明先不承认、先拒绝、先希望她不存在的是你。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希伯.克诺克？
铁锈一样的红发黏在脖子上，刺进被空枪炸开的伤口里，仿佛在质问尼尔，长了嗓子却不好好说话是为什么。
在心里问这么多，谁会回答他。晕过去、被他掐住脖子的希伯吗？
下身耸动，尼尔低喘着强｜奸，在理智上完全理解沟通频不是一个人的。
但他尽力了。他也能理解希伯失去的痛苦，他忍受了希伯逐渐从理想型变成他讨厌的类型，从开朗变得沉默，他那么讨厌这类人，却仍尽力不放弃希伯了。为此，他甚至给他孕育了一个孩子，朝自己开枪。
到底是谁被驯化？
是哪一步出了？
叛国吗？
——可那是在遇到希伯前就定好的。
还是不该告诉希伯自己是混血？
——但又不是他自愿成为怪物的。
……
纠缠不清的破烂理由只会越想越多。
放弃思考，尼尔咬在希伯的左胸，那层肌肉下是肋骨与心脏。
不含情欲的啃噬让他想要把希伯的血肉吃进肚子里。干脆就这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了算了。
这么想着，当血腥味真的经由齿间，抵到舌尖，尼尔又怎么都要咬不下去了。
过量的出汗加速了止痛剂的体内循环，也许有一些被代谢掉了，才会让他的精神开始失去稳定。他很少会在性爱对象身上留痕迹，那会让他产生食欲。
看啊，他们种族不同，价值观不一样，冲突多过迷恋，对立大于所有互相陪伴过的时光。
于是最后的最后——
算了吧。
精疲力尽，理智尚在的尼尔终于这么判断。
＊＊
昂起头，下身耸动，不酣畅也不淋漓的性事只让尼尔疲惫。
只是因为想要告别前多留一份体面，他才没有停下。
反倒是晕过去的希伯似乎陷入了欢愉的梦，面色潮红，金发柔软，甚至有些配合地顶了顶胯。
看着只有在昏睡时才听话的希伯，尼尔已经能动于衷了。
放弃一条养了很久，感情深厚的狗没有那么困难。毕竟这条狗已经不再满足他的契合点了。
没见过主人为了狗妥协到底的。
更何况尼尔也没什么能给希伯.克诺克的了。他又不要他的命。
算了吧……
算了吧。
所以算了吧！
冷漠地为自己的行动作出解释，希伯终于射在了他的肚子里。
看起来希伯存了很多，他确实是个很洁身自爱的男人。一次就在他的肚子里灌入了和虞信品一晚上差不多的量。
摸着鼓涨到有些憋痛到肚子，尼尔没有像对待虞信品的精液那样，让希伯的随意淌出。
但其实，希伯的已经融进虞信品留下的精｜液里，没有谁比谁高贵。而本质上，不再惹人喜爱的希伯也和虞信品没有区别，都不特殊了。
长呼一口气，尼尔站起身。
身体素质再好也扛不住一晚上五轮性爱，他的腿微微发颤。
烦躁地扯了扯粘腻的长发，他走进浴室，任由希伯就这么晒着鸟躺尸。
关上浴室的门，手腕蹭过额头与脸颊，尼尔摸到了了一片湿润。
那不全是汗，也许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