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咸在尼尔的口腔里混合,而苦涩则在希伯心里天翻地覆。
背靠在墙上,低眸看着裸身的尼尔舔舐自己,穿戴整齐(除了裤子拉链)的少将仿佛才是被强奸的那个。
他硬得发痛,却一直不射,哪怕看着自己把尼尔的颊边捅得鼓起,像个可爱的婴儿肥,他都心里痛苦得大于身体爽快。
他们的女儿会有婴儿肥吗?
还是会像他一样有酒窝?尼尔似乎很中意他的酒窝。
尼尔把他整根都吞没了,深到了喉咙。不熟练的几次深喉挤压出了尼尔的干呕,这反而成了更大的刺激。颤抖了一下,希伯抬起头。
克制住想要抓住尼尔头发的冲动,他终于射了出来。
男人可悲的劣根性。
一些白浊沾在了尼尔眉毛、鼻头、嘴边,从下巴落至胸口。性冷感的重刑犯完全没硬,可是从身上、从脸上看,他又似乎已经抓着希伯的腿,完全沉浸在性事里了。
略带急促地呼吸着,希伯低下头。眉头皱得能夹断一切烦恼,他看到尼尔朝自己笑了笑,张开嘴。
展示了一下嘴里还含着的他的东西,尼尔咽了下去。
一切都像那天的重演。
但是没像那天一样吻住尼尔,这次的希伯猛地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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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猝不及防推坐到地上,尼尔愣了一下。
在孕期前好歹是个现役军人,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被这么轻易推倒。
汗冷在身上,大腿抖了个一下,尼尔抬起头。
对上希伯的眼睛,一种犹豫漫上心头,宛如最廉价的娼夫,他打开腿:“要在地上做吗?”
希伯的视线很冷,裤子拉链还开着、阴茎还半硬着也不影响这份冷漠。
他看着浑身赤裸的尼尔,让一丝不挂的重刑犯此刻才有了被扒光的实感。
从四肢看,他的皮肤依旧是紧致的。但他的肚子却很明显地软了一块肉。里面目前没有活物,只有虞信品留下的精液,都快凝固成精块了。
那点圆润没有高耸,松散地耷拉着。上面没有妊娠的纹路,却没人会忘记这些脂肪存在、以及没有完全回缩的子宫之所以变大过的理由。
“为什么拿枪?”手垂在空荡荡的腿边,希伯问尼尔。
尼尔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望了望希伯的脸。手里抓着枪,他眼神飘忽,仿佛抓枪的不是自己,自己也好奇理由。
看起来就像是条件反射。情报员的自我修养吗?
死一般的互望里,希伯思考迟钝,先尼尔想了这么一个借口。
尼尔是他见过的最坚强、反应最快的人之一。
因此在接下来更漫长的死寂里,希伯又猜,尼尔这么做也许是想套话审判庭的现状。
监视器罢工,热兵器被允许带入重刑犯监审室,确实都已经很反应问题了。如果他是尼尔,必然不会放过每一个翻盘的可能。
但套话并不需要夺枪。
如果遇到了太难搞的事情,尼尔一般会用做爱来逃避。如果更难搞一点,他一般会解决掉难搞的源头。
他也许是终于决定希伯.克诺克这个黏黏糊糊、拖拖拉拉的过去太烦,该斩断了。
就像他们【不该出生】的女儿一样。
尼尔会朝自己开枪吗?
尼尔会朝自己开枪吧。
希伯这么猜测。
希伯闭上眼。
【杀掉我之后你会自杀吗?】
这是他闭眼前,突然很想反问尼尔,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枪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