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闭。
希伯站在门口,一步都没动,盯着尼尔,直到他醒来。
该做什么吗?
或者不该做吗?
不知道就这么在门口站了多久,被那双慢慢睁开的湖泊一样的眼睛望进去,希伯似乎这才拥有了时间,掌握了思考,能在心底这么问自己。
人是很难向自己找到答案的,因此尼尔回答了他:“为什么不动手?”
手指随着声音的震动而蜷缩了一下,隔着风衣,碰到绑在大腿根的枪。这把枪保险栓已经开了。
希伯看着他,没有开口。
是啊。
他也想问,为什么不动手。
明明在尼尔熟睡时,一所知地杀掉他是最好的选择。
迷茫让希伯放弃了主动权。连同解释与质问的能力似乎也被一同剥夺。
于是他只能任由这世上最熟悉他的人,将他的血肉带骨,一层层剖开。
“舍不得我死?”
“你也觉得难以坚持吗?”
“杀掉我之后你会自杀吗?”
重刑犯语调很低。那双绿眸子慢慢随声调一起垂了下去。
三连问,把堂堂少将问得哑口言。但好在问问题的人并不在乎他的答案。
坐到床边,尼尔随意掀了掀单薄的衣服,挡不住满身的痕迹。孕晚期的激素不会这么快调节过来,他有些爱出汗。
希伯的手握紧了。
“有食物吗?”脱掉虞信品为他穿得服帖的衣服,尼尔很坦然,他打算洗澡,即使虞信品已经为他洗过了,“或者营养剂。”
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面对赤裸的尼尔,希伯眉头皱得死紧。
但他还是拿出了一块压缩饼干。
速食的军用饼干并不干噎,却巨甜比,能及时补充大量的能量,在军部很不受欢迎。大部分人宁愿采取注射营养剂,都不太愿意吃这玩意。
但尼尔很喜欢。
他喜欢一切甜的东西。尤其是蛋糕。
所以顶着一些人的不理解,希伯一直会在身上备几块饼干。
即使事到如今,他也能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
不像他这么犹犹豫豫,尼尔凑了过来。
过肩的红发落到他手腕,又很快离开。尼尔叼走了他指尖的饼干,除了呼吸出来的湿热,什么都没留下。
饼干在嘴里化作糖浆,被咕嘟咕嘟咽下,舔了舔嘴角的残渣,重刑犯仿佛没有心,问:“要和我一起洗吗,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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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的口活很差。
主要原因是没有练习对象。
不少人也许会幻想这张脸的主人为自己口,但等真的有资格拥抱他时,又都大多会纯情得像处男处女。
希伯是他第一个口的对象。
也是第二个。
舌尖舔在一些跳动的筋脉上,压缩饼干黏腻的甜味被赋予给这根体量傲人的阴茎。
尼尔的手指跟着揉搓,不断安抚嘴里涨大的东西。但希伯迟迟不射。
用湖绿色的眼珠沾着湿气,几乎是撒娇般地瞥一眼希伯,尼尔似乎是吞吐累了。
转为舔舐,他的牙齿刮过龟头,不是很用力,却也足够痛得一般男人跳脚地咬一下,他尝到了一点被他刺激出来的咸咸的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