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目光沉邃,一瞬不瞬扫过长宁,面不改色、淡定从容,端的是大小姐的得体大方、恭谦有礼。这样瞧着,的确不。
“长宁,我们先敬茶。”裴瑾卿将刘叔端来的热茶递到她面前,这一微小的举动让裴父裴母多了几分心思。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到了裴母这,像有意刁难,久久不接。奉茶都是用的热水,长宁双手端着,指头很快泛红刺痛。
裴瑾卿蹙眉,移开拐杖跪下:“妈,长宁是我的妻子。”
说着,他从长宁手里端过热茶递给裴母,只是因为咳嗽茶有些洒出来。
裴母不喜欢长宁,但对儿子还是心疼,看在裴瑾卿的面子上喝了茶,不情不愿将红包给长宁后奉茶礼才算结束。
一家人移步到饭桌,因为长宁手指被烫伤,裴瑾卿没及时上座,拿来家用急救箱给她处理。三人看在眼里,心下关于裴瑾卿对长宁的态度有了定论。
早饭过后,裴瑾卿和长宁准备回去。
“齐林,等会去一趟长安街。”
长宁寡淡衿冷的眸子透过车窗落在老宅上空,漫不经心道。
齐林看向裴瑾卿,征询他的意见。据他所知,长安街是道家文化最浓郁、也是唯一一条和道观有直接商业合作的古街。
所以去哪的,基本都是道士。
少夫人怎么会?
“去吧。”裴瑾卿以帕抵唇,压低咳嗽声:“长宁,我们下午去民政局领证。”
“好。”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长安街,长宁只说去买些东西就下了车。
裴瑾卿目光紧随她,发现她走后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迫切焦急,逆着人群快步追寻她的身影。
今天的人格外的多,男人很快在人群中迷失方向,但他没放弃,挨个向路人比划长宁的外貌特征。
此时长宁走进一家香火店,没一会就提着一些东西出来,在门口喂了一只黑色的流浪猫,随后往这边走。
“我买了些香料和香火,等下我想上香。”
长宁说着,裴瑾卿才慢慢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来,落在她略有落寂的羽睫上:“我陪你去。”
裴瑾卿以为是她给某位故人上香,没想回到家后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牌位。
怎么把牌位带在身上?
想到长宁孤苦伶仃在外生活了二十三年,敛下讶异,温声道:“将牌位放到祭台上吧。”
领着她到家里专门供奉的祭台上,那上面摆放着一些个祖辈的灵位,长宁嫁给他就是他的妻子,妻子的亲人自然就是他的亲人。
长宁微顿,随后将牌位正正当当的摆放在祭台上,点燃九支香跪在灵位前,面色凝重庄严。
“长宁带丈夫来看您了。他是裴家子孙,为人正直温善、待我极好,我会和他好好生活,您不必为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