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说,她不避讳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当然,现阶段只是部分:“我学过皮毛。”
裴瑾卿看着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长宁也不含糊,直接上手把脉。她把脉的动作很老练,很快便得出结论:“你原来用的安神香,是为缓解你头痛难眠的症状,但被替换成了有致幻的毒料。”
“两者味道相似,又因为极淡,所以常人闻不出。”
“好在你只用了三四天,致幻的效果还没发挥,不然久了,不仅做噩梦,还容易产生幻觉。”
“这种毒料神奇,能造成神经紊乱,但查不出是香料所制。”
裴瑾卿眉头紧皱,因为同样有安神的效果,他又是外行人,当真不知道其中利害。他揉了揉眉心,额角传来阵阵刺痛。他的偏头痛和失眠是车祸后遗症,本来不严重,只是近年吃了太多药,可能诱发了。
“你等等。”长宁说了声,走出书房,很快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袱。那是一个洗的发白的灰色包袱,包袱角扎处好像绣有字。
裴瑾卿没注意看,只见长宁拿出一卷针包,摊开竟是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
长宁倒没有直接对他下手,问他:“我在坪头村跟一个老医师学过针灸,虽然学艺不精,但治头疼还是绰绰有余,你要是相信我,就不用等到医生来。”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西医?”
她说的在理,中医调理为主、西医快速为主。他长年累月的吃药,身体不知亏空成什么样,况且,如果西医管用他也不会用安神香了。
大概是见她从容自若,裴瑾卿一点也没怀疑,反而是觉得她有这个把握,将手伸过去。
“以后每晚我都会给你做一个针灸,不用三个月,头痛失眠就能治好。”针灸结束后长宁慢条斯理收拾包袱,说了句晚安就回了房间。
裴瑾卿眸光暗了暗,她的医术比老医师还要精湛,可她不是在坪头村深居简出吗?
片刻沉吟道:“齐林,查查长宁的身份。”总觉得长宁并非被抛弃的大小姐这样简单。
早上九点,长宁和裴瑾卿从家里出发。
车上裴瑾卿给长宁讲了下裴家的主要关系,不管长宁怕不怕裴老爷子、他父母,他都告诉她:“我会站在你这边。”
车子到了老宅,裴瑾卿先行下车,再托着长宁的手下车。手掌传来裴瑾卿低凉的体温,长宁敛眸,主动挽上他的手臂,和他走进去。
新媳妇见公婆,长宁在裴瑾卿的帮忙下挑了一件新中式酒红色雕花过膝旗袍。袖口及裙摆处挂了珍珠,走起路来左右摇晃,甚是好看。
长宁皮肤白皙娇嫩,酒红色旗袍将其衬得越发娇艳,就这么走来,真是一对养眼的璧人。
“四少爷,老爷和二先生、二夫人都在里面。”管家刘叔在门口接待。
裴瑾卿点头,带着长宁走进厅堂,他们今早来,主要是行了裴家的传统,给公婆敬茶。
刚进去,便看见沙发处坐了三个人,因为裴瑾卿身体不好,又不喜欢热闹,所以就一家子在。
“爷爷,爸,妈。”
裴瑾卿一一问过,长宁亦是。
老爷子对长宁没什么挑剔,反倒有点对不住。他实在觉得耽误了长宁。他本是想推掉两家婚姻,可向来不近女色的瑾卿,却意外开口,想娶长宁。
也不知瑾卿这孩子对长宁到底是什么意思,眼下看,似乎也不?毕竟瑾卿洁癖很严重,可从来不会让什么人碰他,尤其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