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上前扶着她。
问:“没事吧?”
嫂子摇摇头,将目光落在那个人逃跑的洞口,那是一个刚打通的地洞,露出的黄土还带着新鲜的光泽。
芸娘却把眼睛移向她这个便宜哥哥。
他穿着单衣,光着脚板,扭曲着身体躺在地上,胸口处插着一把剪刀,血渗透衣服,殷红,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当晚,嫂子和她去衙门报官后,两人在芸娘的房间里宿了一宿。
衙门的捕快很早就来查看现场了,她哥身上有许多与人搏斗的痕迹,脸上两块伤口,还没结痂,现在透着惨白。
嫂子不肯多说,只是一直摇头,说那天她太害怕了,根本记不住那些细节。
她说,那天她和丈夫刚歇下,正说着闲话,忽听见房内地下有声音。
两人侧耳听了一阵,一个人影从地下钻出来,两人心里只打嘀咕,不由轻呼一声。
这声音正好被来人听见,他上前要打,男子从床上起身要跑。
追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只听呼呼挥拳声,只听见哎呀惨叫声,也见不得谁占了上风。
她便摸索着起身点灯,风灯一亮,她就知道丈夫落了下风。
他边跑边躲,却一拳都没落下。
她拿起房中的椅子往来者身上砸去,那人目光才歇歇从丈夫身上转走,他顾看女子的时候。
梳妆台上的剪刀闯进他的眼神里。
好像他就是那类对武器特别敏感的人,一秒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一把抢过剪刀。
丈夫趁着这没有追打的时刻,准备打开门逃跑。
男子大步追上来,剪刀咔擦一下插进他胸前,丈夫痛的惨叫,举起拳头,准备做垂死之斗。
这一举动似乎激怒男子。
他手持着剪刀,把她丈夫紧逼到屋内,剪刀刀口步步深入,刀尖挑着他胸口,刀柄低垂握在盗匪手中。
血顺着刀柄流到他手背上,染红指尖和掌心粗糙的茧。
轻轻一推,松手,他就躺在血泊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看到此,她不由得大声惨叫,引来芸娘,盗匪威胁不让她报官,便转身从地洞里逃走了。
但是对于那个男子的模样,她却矢口否认。
她说她不记得了。
衙门的人和芸娘都觉得正常,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害怕,哪里还注意到这么多细节呀。
不过好在,芸娘当初来的及时,她看见了盗贼的脸。
画师便按照芸娘的描述将那人画了出来。
画像一张贴,便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正是附近山林里的强盗头目嘛。
话说起这强盗韩彤,附近的老人可能还知道点他的身世。
这孩子就在附近的村子里长大的,从小便作恶多端,劣迹班班了。
他的名声在外面那是声名狼藉。
但是山上他有人马,官府也奈何他不得,便由着他去奸杀淫虐了。
世事一贯如此难料,好人难安生,坏人多珠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