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之后,她才知道小虎多害怕村里的那群孩子,他经常绕远路避开他们。
他在那群孩子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性子也软的很,但凡被他们骂一句,他都能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哭一天。
但是,小虎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比如说有事没事就喜欢对着她喊姐姐。芸娘在家里过的并不是多么好。
长姐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她始终没有玩伴。
家里人很忽略她的存在,在家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没完没了的。
芸娘就接着上山砍柴的借口,带着小虎进山玩。
两人除了砍柴还找蘑菇和野菜。
芸娘认识一些能吃的蘑菇,小虎提着一个大竹篮,就把那些蘑菇采下来带回家煮。
肥嘟嘟的白蘑菇被丢进硕大的竹篮里,小虎高兴的不得了。
他说他哥很辛苦,他特别想让他哥轻松一点。
芸娘知道哥俩感情很深重,但是她跟刘龙几乎不说话。
刘龙是个冷面寡言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十多岁的年龄却承担了一个成人的责任,这让他很成熟冷漠。
他眼神总是很阴郁的盯着别人看。
不是一副容易交往的样子。
其实说到底,就是因为芸娘没有玩伴,一个人觉得很孤独,便愿意跟他一块玩。
后来她家里突然变得富有了,她便很少出来找小虎玩。
世间的许多事究其原因,没有原因。人都是自然而然走散的,花都是莫名其妙凋零的。
或者说时间到了,因果就位。
后来芸娘没找到二姐,被她爹打伤了腿,便在家好生带着了。
前几天,属实聊。
某天,她父母姐姐都出去干活去了,她躺在床上发呆。
一声闷响。
窗子那探出来一个头,他朝芸娘讨好的笑,可以看出手用力吧啦着窗户。
小虎反应一向都慢半拍的样子。
朝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我听说你受伤了,你好点了吗?”
然后咚的一下,又掉下去了。
芸娘听见他又在哼哧哼哧的跑上来。
可爱的小脑袋出现。
“姐姐,你好点了吗?”
芸娘咧嘴笑了出来,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伤心了。
她朝乖巧的小虎点头。
看见她笑,小虎也跟着笑,然后又掉下去了。
之后小虎有空会过来看她,他不敢进来,只是趴在窗户那,跟芸娘说说话。
时间是从她发现她爹拿了她的银子时,被开启加速键的。
如今回看,她突感恍若隔世。
时间原来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那些事连细节她都一点没忘,但她早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她哥结婚。
王家在很大程度上代替了任家开始横行霸道。
她十四岁时,长姐已经二十了,走到村子里,也有青年偷偷打量着长姐。
芸娘只见过长姐对刘龙脸红。
长姐用手悄悄的把衣角熨平整,她用手指撩拨头发至而后,小拇指不自觉的翘起来,眼神便从这指缝间漏过。
红着脸瞄着青年。
青年因为常年干活的缘故,长得又高又精瘦,眼神坚毅,下颌凌厉。
芸娘记得,有次刘龙跟她说话,长姐脸颊的痣都在泛红。
芸娘知道,她爹肯定不看好这门亲事,以为长姐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和他在一起的。
但是,那件事情,芸娘只能说怪她长姐自己。
甚至可以说,从那件事开始,她才开始疏远长姐的,而不是长姐说的因为她年龄渐长,才没心没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