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笑了:“宝贝想怎么上去?”
傅言吐出自己的舌头状似蜘蛛一样“嘶”了一声,他一口咬在傅沉的侧颈,但没有用力,他知道脖子上有大动脉,他不能弄死他哥,他哥还要活到参加他葬礼的时候:“看着吧。”
傅言松开他哥的手,从扶手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把手勾到上面阳台的地板上,手一用力,脚就脱离了扶手。傅沉就站在旁边看着,看上去丝毫不担心,蜘蛛眯起眼睛惬意地躺在傅言的肩上,危险的感觉棒极了,就像在看一场真人脱衣秀,等着衣服一件一件跌落,露出乳房和黑森林,乳房上下颠动,在说它的皮下还有肉。
抓住了三楼阳台的扶手,傅言的视线彻底到了三楼的平地上,他的手上还在用力,已经发了青,爬到半路,他突然有点害怕,不是害怕摔下去,而是害怕看不见他哥,他哥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傅言很后悔,刚刚应该和他哥多靠一会,他应该咬破他哥的指尖贪婪的吸血,让自己的嘴沾满他哥的味道,再爬上来。
傅言呆在那里,他真的看不见他哥的模样了,他很想松开手,就这样死了算了,其实死在这个屎尿屁一样别墅也不,毕竟这里有他哥,和他哥的一切,他哥都不在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傅言的指尖一根根勾起来,松开一根,一根,又一根。
失重感是凭空出现的。
傅言的脚踩不到底,蜘蛛在“嘶嘶”地张望,天边泛起灰色的太阳光。雨还在下,太阳却出来了,听说这种时候会有彩虹,但他觉得自己是看不见了,毕竟他哥都看不见了,他看见了只会把自己眼珠子扣下来,接着抬脚把自己脆弱的眼珠踩烂。
手腕上突然一痛,这一痛就好像奥氮平的救赎,傅言抬头往上看,是傅沉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带着腕表的手拉住他的手腕,他皱着眉看他,像小时候那样,视他,再救起他,傅沉说:“够了宝贝,不玩了。”
傅沉手上用力,把傅言抱进扶手里。
傅沉托着傅言的屁股,轻轻地拍了几下,似在安抚,似在指责,傅言呆呆地抱着他哥的脖子,闻他哥身上松树的味道,他发现那个漩涡是对的,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哥会救起他,就算他想死在他哥的之前,他哥也会拼尽全力为他先一步铺上走向黄泉路的红地毯,笑着对他说晚安。
蜘蛛划过项圈发出铃铛清脆的声响,雨还在下,只是倾盆大雨变成微风小雨。傅言觉得地上浅浅的水洼似乎会说话,说昨晚的一切,说今早的一切,将几年的爱意和痴迷化作蒸腾的气,上升到不可忽视的高度,天堂在看,地狱在看,他会戴着自己的项圈,寻找把感情弄湿的雨。
“哥,我饿了,你能帮我做早饭吗?”
哥,我饿了,你能帮我泡奶粉吗?
傅沉的手摸上傅言的后颈,在两根筋上轻轻地捏了捏,他说好,随后抱着傅言往楼下走,169阶白色的台阶,傅沉走一步傅言数一步,全程就像进行到高潮时候的婚礼进行曲,司仪指着新郎,指着新娘,说永远的话,接下来是什么,傅言当然记得。
傅言从傅沉的肩窝直起身,他低头看着傅沉深深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七色彩虹,傅言低下头去吻傅沉的嘴,他知道,只需要这个温柔又大胆的吻,婚礼就完整了,他们就会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