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送给傅言的生日礼物是一个黑色皮制项圈。
几天之前还在羡慕邻居家宠物狗的傅言觉得自己立马死掉也值了,他时不时就要去摸脖子上的项圈,确保项圈不会凭空消失。
毕竟这一次傅言终于有了一条能够到天堂的锁链,这一次他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他哥的脸,这一次他真的成了他哥唯一的那个言。
说喜欢和说爱人,都是空荡荡的东西,傅言不需要他哥说爱他,傅言只是想要他哥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标记,标记他是他哥的东西,项圈就是最好的证明,链子拴着他和他哥,他跟着链子走,跑进他哥的怀里,像钢琴上的琴键,注定是这样的声音。
两个人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傅言拉着他哥来了好几发,因为脖子上的项圈令他精神大作,扬言要让傅沉精尽人亡。
傅沉挑了挑眉,依着傅言玩了几个刺激的姿势和玩具,不出他所料,这场游戏在傅言的呜咽哭声里戛然而止,傅沉低声笑着问傅言还来不来,傅言哭着给了傅沉一拳,但这一拳软绵绵的,没有重量,他哽咽着说再也不敢了。
凌晨两点,两个人在阳台上等日出。
傅言坐在扶手上,他的手和傅沉十指相扣,两双比相似的手黏合在一起,没有缝隙,傅言的脖子上挂着蜘蛛,层层蛇皮里是黑色的项圈,项圈下有一个银色的小铃铛,跟着蛇身的蠕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台扶手外的雨滴落在傅言的小腿肚上,他晃着腿,雨滴从他白皙的腿上滑落,雨滴往下落在后院的鲜花上,虞美人还没有枯萎,黑色的鲜花还在绽放,像旋转木马上的铁杆,永远不会掉漆,身后的傅沉踩在雨水里,浅浅的水坑掀起微小的浪,荡起昨晚的雨。
清晨有一股特殊的露水气息,屋外的樱桃树跟着微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傅言听着声音,他和他哥依偎在一起,他微微往后仰起头,把头靠在他哥的肩头上,说:“哥,吃药了吗?”
傅沉的一只手和傅言十指相扣,他时不时活动手指捏一捏傅言的骨节,他的另一只手捂在傅言的项圈上,冰凉的指尖划过傅言滚动的喉结和蜘蛛又滑又凉的鳞片,他哥的手好像鱼肚白的枕头,柔软且轻松,傅言听见他哥说:“吃了。”
傅言看着正上方的楼上阳台,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大,变成黑色的,想要把他吸上去,想要让他死在他哥的眼前,蜘蛛从他们两个人的间隙探出头,也往楼上看,它活动自己的身躯,往那个灰色的天花板上伸展。
傅言想起来多年以前到他哥救起他的那个晚上,如果不是他哥,他就会死在这个傻逼一样的别墅里,傅言想死,但不想在这个和屎尿屁没有区别的别墅里死亡,他应该死在他哥的怀里,他应该让他哥见证他腐烂的全过程,他哥应该捧着他稀碎的脸,给他一个不会缺席的出门吻。
傅言抬起自己空闲的那只手,指了指头顶阳台的地板,那个漩涡越来越大,大到能看清里面的东西,是小时候的他和他哥,他坠在楼外,他哥站在楼里,他们不一般地相爱。
傅言像在指一个故事的开始和终点,他微微侧了一点头,吻了吻傅沉的锁骨,他说:“哥,我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