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完的傅沉可以休假三天。
听到这个消息的傅言高兴得晚上根本睡不着觉,他恨不得永远和他哥黏在一起,于是就躺在他哥的旁边讲这讲那,讲余涵死了,讲有个和他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讲他去医院,讲那些医生把他天天围住好似在等待一个产妇的流产,特别没有礼貌。
傅沉坐在床上看书,床头柜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他的五官立体深邃,像长长的江水,像冬天凌厉的寒风,他的鼻梁上还戴着一个银框眼镜,看上去特别有男人味。
傅沉的手和躺着的傅言牵在一起,听到傅言的话傅沉的目光就从书上抽离,垂眼去看傅言的眼睛,他放下手里的书,问:“你去医院做什么?”
“不知道,”傅言一个翻身就趴在了床上,他的手还和他哥十指相扣在一起,像铁质的枷锁,那么冷,那么硬,傅言收紧了自己的手,让他们扣得更紧更紧,“哥,你药吃了没?”
傅沉把书放到床头柜,他取下自己的眼镜,接着用手捏了捏傅言的脸颊:“别转移话题,谁带你去的医院?”
傅言拿起傅沉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就是你啊,哥。”
傅沉笑了:“我今天才回来,宝贝。”
傅言发现他哥没笑和笑了都是一个模样,都这么冷漠,都这么平静,好像地动山摇房子摇摇欲坠他哥也能安然坐在床上看完一本书,和他做完三场爱,让伟大的鸡巴不断地碾压过他的凸点,让他高潮迭起,化作一道青烟绽放。
“哥,你不信我?”
傅言也恶劣地冲他哥笑,这一次他没亲傅沉的手,而是张开嘴咬了一口傅沉的虎口,傅沉眉头也没皱一下,任由傅言咬着,他的手溢出献血,溅在傅言的脸上,傅沉的指腹划过傅言被血浸湿的嘴角,放到嘴边舔了一下,他评价:“甜的。”
两个人在凌晨三点准时起床,那时的天还没亮,其实亮没亮对于傅言来说不算什么,他的眼前除了黑就只有白,再不济还能出现一点灰色,这算是老天没有眼,给他的眼睛凑了个一家三口,一家三口时常吵架家暴,他们鼻青脸肿地散伙,为了一家三口的名声,傅言口头上憎恨老天。
傅言洗漱完就从浴室回到他哥的卧室,但他没在房间里看见他哥,傅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有点烦躁,在踹床脚之前他看见他哥在阳台上孤独的背影,傅言在原地站了一会,他觉得他哥很应景
——“我在垃圾堆里跳进一座黑色的大染缸,太阳当空照,我变成了一具寂寥的失望”。
看见他哥头顶飘起一阵烟雾,傅言脸色一沉,他想也不想就拉开阳台的门,揪起傅沉的领口将傅沉扯过来:“傅沉你他妈找死是吧。”
傅沉避之不及,他嘴里还叼着未燃尽的烟,烟头正星火缭绕,和窗台外面黑色的树叶一样不断地聊地摇曳。
被傅言撞破傅沉也没有神情变化,他只是面表情地抬手掐灭了烟头,“呲”的一声响起来,傅言一愣,一把拍开他哥的手,皱着眉头去摸他哥沾着黑色烟芯的指腹:“我求求你,哥,你别找死。”
傅沉修长的手指蜷起,刚好把傅言的手包到掌心里,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阳台上,让他们牵起的手被拉直,手臂平平铺在眼前,像一条永生的路,傅沉笑了一下:“哥会好好吃药,哥不会死。”
傅言闻言就舒展了眉毛,他一个用力去拉傅沉的手臂,让傅沉往他这边倒,他顺势搂上他哥的脖子,跳起来,双腿夹住他哥的腰,他像一头树懒,他哥是他的松树,他爬着树说:“哥,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