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用手托住傅言的屁股,他拍了一下傅言的臀瓣:“吃了早饭再说。”
傅言侧过脸在傅沉的耳垂上亲了一下:“哥,我想吃你做的饭。”
傅沉笑了笑:“好。”
现在是凌晨三点,天边隐隐约约出现了鱼肚白,然而天空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应该是被抄家了,烧杀抢掠,死的死,伤的伤,云是火灾的烟雾,天空的家已经破败殆尽。
傅沉把傅言抱出了房间,傅言挣扎着要坐到走廊的扶手上,傅沉依言把傅言放上去,傅言右手牵着傅沉的左手,他张开双臂,缓缓从扶手上站了起来。
右手边是可靠的哥哥,左手边是高高的悬崖,傅言不觉得害怕,他哥就是深渊,他哥就是悬崖,他不跳就是活在他哥的身上,他跳了下去就是死在他哥的身下,不管哪个结局都是好的,他需担心,他只需要踩下自己的脚印,在他哥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哥就还是他一个人的。
傅言站在扶手上,他的身体往扶手外倾斜过去,他懒懒地走着步子,像一个没骨头的乌贼,他仰起头朝他哥吐舌头:“哥。”
傅沉“嗯”了一声:“我在。”
傅言扬起嘴角笑起来:“傅沉,你不在我会死的,你忍心吗。”
只要傅沉松开拉着傅言的手,傅言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作为一具尸体一个人寂静一个人腐烂,孤寂又丑陋,听了傅言的话傅沉没有再说什么,他收紧了拉着傅言的手,让傅言的手背发了青,傅沉的手就是傅言的绳索,傅沉放任傅言在安全的绳索下玩耍放肆。
早饭是日常的意大利面,傅言吃得很快乐,其实傅言本来一点都不喜欢面类食品,因为面条又细又干,和他哥的鸡巴一个天一个地,吃了简直就是在给他哥折煞,实在不吉利,但这碗面是他哥做的,意义重大,面里处不在的阳寿,傅言吃得尤为放心。
傅沉在厨房洗碗,冲水声从厨房传出来,在客厅里回荡,傅言在客厅的餐桌上吃他的价早饭,意面上浇的番茄汁像鲜血,黑得如同凌晨的太阳。
管家在四点半起床,他一出门就碰见傅言正在用叉子绕着意面往嘴里送,他眨了眨眼睛,看清了傅言面前的碗筷,惊了一下,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傅言的面前走。
傅言发现有人过来,立刻护住了自己的意面,抬起头冷冷地瞪着管家,眼神警告:“滚。”
管家的表情很是迷茫,他看看傅言,又看看傅言手里的意面,有点手足措,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痛:“少爷,您自己做饭干什么?”
傅言警觉地坐在椅子上往后移了移,随后他又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退到花瓶的地方,空出一只手握住花瓶口,准备孤注一掷:“你想做什么?滚远点,这是我哥给我做的早饭。”
他在“给我”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很冲,他希望自己能把管家冲走,冲得越远越好,他比肯定一点——一切要来抢夺他哥的人他都祝福这些人赶紧去死。
管家额角又冒出了咸口的汗,他像钢丝绳上的蚂蚱,被人折断了翅膀,翘掉了四条腿,只剩一个躯体在钢丝上摇晃,看上去摇摇欲坠,看上去很绝望:“不是,少爷,您等李先生起来再吃早饭吧,您的……哥哥,他怎么会做早饭呢?您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