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嘴唇火辣辣的,傅言舔了舔嘴唇,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的球鞋踩在湿润的沥青马路上,溅起浅浅的水花,车门外还在下雨,雨落在他的身上,灰暗的色泽涂在一座座别墅的屋顶。
傅言眨了眨眼睛,他看见他哥正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玄关口,右手边还拿着一箱黑色的行李,左手拿着黑色的伞,看样子刚刚到家。
傅言看见他哥回过头,没有情绪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笑了一下:“过来宝贝,淋雨会感冒。”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而发,傅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抬手猛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他觉得自己的嘴接触到了最恶心的东西,他不能让这种东西存在在他的身体上,他还要和他哥接吻,和他哥做爱,他哥会嫌弃他的,傅言用力到把嘴擦出了鲜血,手上是一道道黑色的血迹。
傅沉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他撑着伞走到傅言的面前,微微皱起眉。
傅言不甘心,他没有从他哥的眼里看见半点心疼,他只是看见他哥抬手来拉来他的手,随后用指腹点了点伤口的位置,让疼痛一点点蔓延,像在惩罚他:“怎么了宝贝,心情不好?”
傅言觉得自己在疯了一样地撞南墙,他撞啊撞,撞倒的墙建了一遍又一遍,傅言始终不甘心,傅言当然要去撞长满他哥的南墙,他不头破血流死到临头,他不回头。
傅言一把拍开了傅沉的伞,伞被折烂在地上,脆弱又没用,傅言很可惜伞不会流血,最好能够血肉模糊,傅言要拍下这张照片,摆在他哥的房间里,让他哥时刻记着他的弟弟,他唯一的弟弟。
傅言伸手搂住了他哥的脖子就仰头亲了上去,他用牙齿咬破了他哥的嘴唇,用舌头舔舐一点点溢出来的铁锈味,他哥一开始垂着眼没有动,而后捏着傅言的下巴让他们分开距离,他叹了一口气,说:“又心情不好吗宝贝?”
傅言还没忘他哥会生气,他哥不喜欢他和他在外面做过分亲密的事情,可傅言始终不理解,既然他哥是爱他的,既然他是爱他哥的,那把他们的关系报告天下又有什么关系,最好所有人都能知道他哥是他的,外人一律靠边站。
傅言一把拿起傅沉捏着他下巴的手就咬了上去,有力的小臂上很快有了一个牙齿印,有血腥味在傅言的口腔蔓延。他突然不想管他哥是否生气了,他哥要打死他那他就拉着他哥一起死,和他哥死在一起,是傅言从小的夙愿。
血腥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从傅言破掉的嘴唇滑进去,划过他的门牙,划过他的舌头,划过他的扁桃体,划过他的食道,划过他的胃袋,划过他的小肠,最后和他的血液交融在一起,让他被毒死被迷死。
傅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傅言咬自己的手臂,看着看着傅沉就垂着眼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在看小孩子打架,他的脸上还是一模一样的笑容,不加半点私情的笑容,傅言在心里暗骂,他哥真是个当继承人的料,冷血又情,美丽又危险,傅言爱死他哥了。
雨滴落在他们的身上,从雨里看过去,分不清谁是谁,傅沉始终没有皱半点眉,他抬手捏上傅言的脖子,把傅言带进别墅,用手揉了一把傅言半湿的头发,说:“解气了就松开。”
傅言喘了一声粗气,他看了一眼傅沉,恋恋不舍地打开牙关从傅沉的手臂上抽离,他的虎牙上粘着血液,拉开一道黑色的丝线,傅言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说有瑕版的他哥果然更有魅力,是那种成年男人自带的沉稳魅力。
傅言这次没抬手去擦自己的嘴,他顺手关上了门,垫脚吻上了他哥的嘴唇,这个吻充满血腥味,铁锈味让亲吻变得那么沉重,这个吻包含了这么多东西,爱情,亲情,性欲……但傅沉提得起来,傅言从来都相信他哥所不能,他哥承担地起这些东西,他哥有这个能力爱他。
他们两个吻了好一会,吻到傅言觉得缺氧了才分开。两截舌头互相缠绵着,交换津液,口水从傅言的嘴角溢出,流过喉结,冰凉黏腻的触感一路生根发芽,分开的时候带出一条银丝,他们的嘴上都有血,像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
傅言抱着他哥的脖子缓了一会,然后才踩进拖鞋走进大厅。
大厅空荡荡的,匆乱的脚步声处遁形,傅言一眼就看见了躲藏到厨房里的管家,他快步走过去揪起管家的衣领,把老人扔在地上,让管家冲着他哥说话:“我哥回来了,你是哑巴吗?”
管家满脸惊恐,他看了看傅言,又看了看大门口,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想看见可怕的东西,他说:“少爷……和大少爷,欢迎……欢迎回家。”
傅沉点了点头,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朝傅言伸出手,说:“去洗澡宝贝,别感冒了。”
傅言不想和除了他哥以外的人纠缠,没有必要,他快步走过去牵住了傅沉的手,那只手还在向下滴落黑色的血,黏腻的血从傅沉的小臂一直淌到傅言的五指上。
走进他哥的房间,关上门,傅沉朝傅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傅言就乖乖看他哥的动作,只见他哥把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过了一会把手拿开,伤口已经影踪。
傅言惊喜地搂住了他哥的脖子,是吧,他哥就是所不能,这只不过是他哥的冰山一角,他哥就是珠穆朗玛峰和马里亚纳海沟的距离,长到没有尽头,有多少奇珍异宝只给他显露,他哥是他的,谁也别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