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齐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了笑,指着前面道:
“那这些钱算是买你篮子里的花,你帮哥哥把这些花送到前面那条巷子的苏府,可以吗?”
“好!”小女孩接过银子,应答着就要走。
“等一下”叶修远叫住了小女孩:“还帮哥哥带句话。”
说罢,在小女孩耳边嘀咕了几句,方才让她离开。
见形势不对,叶修远又是孤身一人,跟他来硬的定是不行,沈姜衍的手段他也是领教过的,把他逼急了,当真会毫不手软得让他命丧于此。
谋事先谋身,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叶修远当即变了态度,笑嘻嘻地贴上去:“沈公子,咱们也算旧相识了,有话慢慢说,别动怒。”
边说边试探的挪开压在脖子上的刀:“要不咱俩喝一杯?”
这波感情牌没打对地方,一听到旧相识几个字,沈姜衍更恼,仿佛在提醒他之前受的屈辱,暗自嘲讽他的能。
刚挪开没半寸的刀,突然一股大力施压而来,瞬间功夫,白皙的脖颈上溢出一抹殷红。
叶修远鼻尖触到一股腥味,随即伴着迟来的痛感,温热的液体顺着锋刃顺流而下,地落在地。
若不是来时沈卓宽又交代把人活着带回去,恐怕这一刀是冲着砍下他的脑袋。
沈姜衍虽收敛了力道,心中的恨意此刻正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有些失控,想要把刀剜地更深。
突然手下力道受阻,立在一旁的一名大汉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提醒道:“公子,将军吩咐要活的,别把人玩死了。”
迫于父亲的压力,沈姜衍这才极不情愿得松开手中的刀,一把扔给那人,抬手一挥,示意将人绑了带回府。
王齐元一介商人,白日又在苏府折腾那么一遭,现在都没缓过劲,全身乏力,半个人都打不过。
要是就这么鲁莽的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叶修远,只会是羊入虎口。
奈之下只能猫在树下静观其变,想其它的法子。
见沈姜衍把人五花大绑的将人带走,才急匆匆进万象楼拉着里面的一个伙计说了什么,反身跟着那群人离去。
苏慕之刚回府,就看到福德将那个卖花的女孩带进来,那女孩把王齐元交代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福德从身上摸出一些碎银赏了女孩,再一看,已经不见苏慕之的身影。
一路上苏慕之急赶慢赶,终是慢了一步。
万象楼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丝竹乱耳,歌舞升平,俨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慕之从那个伙计打听到了王齐元留下的消息,急匆匆跑了出去。
将军府
沈卓宽挂着张老气横秋的黑脸,半阖着眼皮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好像听不到屋内的任何动静。
漆黑的夜晚,安静阴沉,惨淡的月光洒向大地,混着沉重的氛围,生出数诡异暗影。
叶修远木然地跪在地上,只觉周身阵阵凉意席卷而来,敏锐地感觉得到黑色的死神向自己扑过来。
他心下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像复杂,不仅仅是因为他和沈姜衍的那些私仇,单纯的报复,否则也不会惊动沈卓宽出面。
沉吟许久,对面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像是在等待什么。
和沈卓宽不同,沈姜衍是急性子,不如他父亲沉稳。
刚刚那一口恶气还憋在心口,此刻正如饥饿的蝼蚁,不断啃噬他本就不多的耐心,逼着他做出难以自控的举动。
不过片刻,他焦急地眼神已在沈卓宽的身上转了十几个来回,也不知道父亲默不作声地是何意。
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前几步,指着叶修远的鼻子大吼:“你想的法子让袁安假死,把我们沈府骗的团团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