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叶修远相貌身形太过扎眼,一进门沈姜衍就轻松地锁定他。
能来万象楼消费的客人都是家世显赫,见过世面的人。
瞧着沈姜衍一行突如其来不怀好意的人进来,里面秩序丝毫不受影响。
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就连教坊台上的歌妓舞妓也处之泰然。
纷乱的脚步朝着叶修远而来,一行人分立两侧,沈姜衍则毫不客气的抬起一只脚踩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手肘顶膝,弯着身子睨他。
这人当真是爱记仇,就为了别院那破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堂堂一个大男人,名门之后,将军之子,竟这般心胸狭隘。
“这是何意?”叶修远盯着他,又扫视一圈围着他的粗壮大汉,没好气的开口。
沈姜衍抬起手臂,将顺势垂下来的头发捋到肩后,青色长袍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衬着还算白皙的肤色,不去了解他的为人,单看外表倒也算得上可人。
“何意~”只一开口,便叫人反感,他那粗犷地嗓音说出的话一句中听:“你他妈自己背后干了啥不敢见人的事你门清,还搁这装!”
“沈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记得我哪又得罪了你。”叶修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轻笑道:“难道…这万象楼是你沈家的,我来不得?”
虽说沈姜衍平时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此刻倒听出了叶修远的话是在讽刺他。
他嘴角抽动,心中不悦悉数写在脸上,回想起别院他令死不屈的抗拒,接着被苏慕之救走让他当众丢了颜面。
而后苏府行刺又失败而归,再后苏慕之因为他拒绝沈芷桃,才会酿成事后的悲剧,最关键的事,这看似毫破绽的悲剧竟是他一手策划。
好一个外表看起人畜害的柔弱公子,却把他们沈家玩的团团转。
就算千刀万剐了他,也难消心中的恨意。
思及此,沈姜衍难忍怒火,伸手从身边的一人手上拔出一把锋利的刀,架在叶修远的脖子上,一副再说一句费话就让你当场毙命的气势。
此时,人发现万象楼外面的樟树下隐藏着一个人,将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樟树离万象楼有一定的距离,中间隔着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从他这个角度虽然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这个方位的视角能将里面人的所作所为,瞧地真真切切。
王齐元一回万象楼就看到这般场景,起初没动手之前,他一直隐在树下观摩,直到沈姜衍拔刀落在叶修远的脖子上,他才意识到这是要出人命的。
他心下一惊,瞧着路旁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他朝她招了招手,小女孩以为他要买花,所以,想都没想就冲他跑了过去。
王齐元从身上摸出一些银子,递到小女孩的手上,这些银子够买女孩篮子里面几倍的花。
正当她不解时,王齐元蹲下身子,仰着头对着女孩温柔的笑道:
“小朋友,哥哥想要你帮个忙可以吗,只要你愿意,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什么忙?”小女孩清澈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仿佛要溢出水来,语气奶声奶气的道:
“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娘说了,帮别人不能要别人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