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弟弟,那哥哥便不客气了!”
谢怀瑾藏在暗处,将那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气得几乎魂飞天外。
一想到那油腻的笑容要贴近他的阿椋,对他的宝贝上下其手为所欲为,就顿时恶从胆边生。
他浑身气势暴涨,阴郁暴虐的情绪仿佛都要具象化的出现。
此时此刻,他恨不能掐死九相阵灵。
其实大部分时候,如同九相阵这样的大型阵法并不会诞生阵灵。
因为设阵之人往往苦撑住构建繁杂的阵法已实属不易,并没有多余的法力和神思注入阵法,使之更加稳定真实。
唯有法力深厚、神思精纯之人设下阵法,才有可能催生出阵灵。
九相阵自创生之日起,曾被世人设下二百一十五次,这还是第一次诞生阵灵。
阵灵听从阵主号令,在梦主神思强盛之时,也会屈从于梦主。
谢怀瑾身为阵主,同时也是这一梦的梦主,本应能驱使阵灵为其所用,然而他此前因强行开启九相阵而神池干涸,神思约等于。
这等情况之下,别说是作为梦主法控制梦境走向,就算身为阵主,一旦他选择入梦而不是在阵外操纵,那么他也会因阵法压制而失去法力,从而法驱使阵灵,自然就会被欺软怕硬的阵灵欺负。
噩梦能带给阵灵更大的能量,刚刚诞生并过多自主意识的阵灵,当然会遵循本能,选择能量更大的那一种。
于是,一个本已设定好的成亲美梦,就被渐渐扭曲成了梦主心中最为恐惧的噩梦。
谢怀瑾最怕的是什么?
自然是温椋与他相识相知不相爱,又或是相爱缘到白首。
现下,徐员外要对温椋下相思引,又要将他送给李员外,这是要让他们俩即法相爱又缘白首,一下就触及了他的两个死穴。
他不再想要按照计划徐徐图之、美救英雄,只为让阿椋对他留下个极好的印象。
他现在只想要弄死徐员外!
立刻!马上!
阿椋只能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谢怀瑾气息沉郁,暴怒已然让他的理智行走到了失控的边缘。
摸出怀中的匕首,他瞬间破开窗户翻身入室,不等两边的护卫反应过来,便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地结果了这两个人渣。
鲜血飞溅在他额角鬓边,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冷冽地锁定屋内吓疯了的护卫侍女,手起刀落,一个不留。
他似杀疯了一般,行过之处一路血色满地。
徐府内一片仓皇惊叫。
护卫们聚集在一起,妄图靠人海战略将他压住,然而他抢过一把长刀便身势凌厉的舞了起来。
那一招一式毫不花哨,直冲着对手致命之处强攻而去。
他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只知进攻从不防守。
在这不要命的打法之下,周围瞬间躺倒一片。
温椋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正听见屋外一片鬼哭狼嚎、惨声痛叫。
他使劲一挣,发现自己手脚大开,呈大字型被结结实实的绑在床柱的四个角上,锁骨间有些凉飕飕的。
他努力勾头一看,只见自己衣衫尚算齐整,只是在之前的挣扎打斗间,衣襟被扯开了些。
他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心中又是一紧。
不知道阿瑾在家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绑了?屋外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温椋心焦不已,使劲挣扎着,细瘦白嫩的手腕被粗绳磨破了一圈,鲜红的皮肉显露出来,像是揉碎的玫瑰,显露出一种凌虐的美。
惨叫声越来越近,终于,伴随着嘭得一声巨响,一个残破的身躯撞破了大门被丢了进来。
谢怀瑾迈步入内,随手将刀插入倒地之人的胸口,左右搅动了两下,那人便呜咽着断了气。
他双目一扫,一眼将室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那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啊,被人粗暴的堵住了口,四肢屈辱的大张着绑在床上,衣襟被人微微扯开,露出了莹莹发光的锁骨,往日里那一双温柔的杏眼,此时盛满惊恐望了过来。
一番盛景,激得谢怀瑾眼眶瞬间通红。
即心动难耐,又暴怒不已。
谢怀瑾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的阿椋……
那些畜牲…他们怎么敢?!!
疾步上前,他一把取出那堵口的丝帕,又将绳索一一砍断。
“阿瑾,你没事吧?”
刚恢复了言语,温椋赶紧询问谢怀瑾。
面前的女子看起来实在是不太好。
素来齐整的鬓发有些微的凌乱,面上飞溅了好些明明暗暗的血色痕迹,一身粉蓝布衣被大片的血色浸润,几乎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裂口左一道右一道的在上面斜着。
那一双总是弯弯的眉眼此时凌厉非常,即使垂着眼眸,温椋也能感受到其中射出的冰冷杀意。
“事。”
温椋手软脚软的被扶起来,靠坐在床柱边。
谢怀瑾强自柔和了眉眼,对着温椋轻声道:
“你先休息一会,我稍后就来。”
说罢,拎起身侧的长刀,便杀气腾腾的又抬步出了房门。
温椋抬了抬手脚,发现有些不听使唤,回忆起当时被一拥而上的壮汉按倒后,似乎是被喂了迷药。
他努力的伸了伸胳膊和腿,想要尽快恢复体力。
想不到阿瑾居然会功夫…
而且…功夫还很好的样子……
思绪翻转间,温椋终于发现了这一真相。
随即想到了当初坠崖前,她那惊恐害怕的模样,再对比一下方才那副神鬼莫挡的气势……
温椋不禁失笑。
真是调皮……
片刻后,他感觉到恢复了一些力气,连忙起身往屋外去寻找谢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