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少年皇帝的两个字,将张国舅打了个闷棍。
就是一旁垂帘听政的太后张月溪,都不由侧目看了过来,眼神中的质问一览遗。
在张家两兄妹看来,这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其实她们根本就不担心摄政王会抗旨不尊,就是担心陛下这边究竟能不能配合好。
张国舅满是诧异的看向顾祈年,“陛下,可是臣说的哪里不对了?”
顾祈年说,“摄政王的兵马,是朕下令让他安排的,这并不是违抗旨意,而是奉令办事。”
这话从顾祈年的口中说出来,多少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这些年,陛下可没少为摄政王驻扎在二十里地外的那批兵马所费心劳神的,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法子把那批军队给遣回大漠。
“陛下!”张月溪到底是没忍住,忽而低声喊了一句,似乎在提醒顾祈年这个时候不要犯糊涂。
可顾祈年此时哪里还会听太后的,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不能落,于是侧目去看张月溪。
“母后,您刚才说了什么?朕没听清。”
一时间,所有的大臣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垂帘听政的太后张月溪。
张月溪隐秘在珠帘下的容颜狰狞,似乎并没有想到顾祈年会这般的蠢笨,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明晃晃的和摄政王闹不愉快。
“陛下听了,哀家没说什么。”
偏顾祈年还没心没肺的应了一声后就又跑去训斥张国舅起来。
“下次这种乌龙折子不要再上呈了,朕手上还有一堆的事情,没什么功夫陪着国舅爷在这里玩笑。”
“退朝。”顾祈年这是第一次丝毫情面都没有留着张国舅,直接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直接就训斥了张国舅。
这让张国舅是觉得又羞又恼,一时间甚至还有些气血翻涌,若不是平日里身子骨健朗,可能此时直接就气昏了过去。
他和太后一直都有在小皇帝身边安插人手,怎么小皇帝颁布了一道圣旨给摄政王的消息都未曾收到过?
摄政王此时站起身,慢慢悠悠的经过张国舅的身边,抬步正欲离开,身后一内侍来到张国舅的身边。
“国舅爷,太后有请。”
顾子衍抬步往外走,全当未听见,出了太和殿,便转了个弯,直接去了建宁殿。
殿内,顾祈年还在里面更换朝服,因为殿内够大,根本就不知道顾子衍来了。
他刚从内殿出来,一看到顾子衍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摄……摄政王?”
顾祈年并没有传召顾子衍,所以见到顾子衍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吃惊的。
顾子衍已经在平日里坐习惯了的太师椅上坐下,看到顾祈年出来,一个抬手,建宁殿内的所有内侍们立刻就消失了。
顾子衍站起身,撩袍单膝跪下,“陛下,臣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