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圣旨,而张国舅今日参上来的一本,皆是真的。
顾祈年被顾子衍这一举动吓到,忙快步走过来,将顾子衍扶起,若不是有过上一世的那一遭,顾祈年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受不起这一跪。
可是现在,顾祈年知晓自己当真是受不起。
“摄政王此举朕都能明白。”顾祈年忽然的一番话,让顾子衍侧目看去,似乎没明白。
顾祈年一副机灵样地在龙椅上落座,“朕知晓现如今京郊外的军营士兵懒散没有纪律,这批将士们长年守卫在皇城周边。”
“皇城安宁数年,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一展拳脚的机会,故而懒散毫斗志。”
“朕其实能够明白,摄政王此举,或许是想要借机好好的训练一下军营的士兵。”
顾子衍的眸中闪过意料之外的诧异,原以为陛下会对他的此举疑心,却没想到这件事陛下竟然能够如此通透。
可是遥想从前,陛下可不会如此,究竟是什么地方变了。
“朕其实前不久也留心了一下军营,是觉得其中问题比较大,可既然摄政王已经有了法子,那朕也可安心地去办别的事了。”
说起别的事情,顾子衍不由多想究竟是什么事,毕竟在顾子衍的眼里,顾祈年还是年轻,遇到的和处理过的事情屈指可数根本没有半点经验。
说到底,顾子衍还是对顾祈年不放心。
可是顾子衍也不好直接去过问什么,刚要说告辞的话,就被顾祈年唤了一声。
“摄政王,你且上来看看这些。”
桌案上摆着那本账簿,顾祈年伸手指了一本,“这是上次那个绸缎铺子张宇文送上的账册,其中纹银相差较大,人已经被收押。”
“朕吩咐人去调查了一下这个张宇文,其祖上就是做生意的,前朝时便祖籍转成了皇商铺子,于是便留在铺子里做展柜的。”
“给皇室做生意,哪里有自己来钱的快。于是在朕不慎注意的那几年里,从中牟利了不少,奇怪的就是,那笔被私吞了的盈利,怎么都找不到了。”
顾子衍只是看了一眼,而后本想要脱口而出的答案,竟然转了个边。
“陛下还记得,我曾让陛下假装是普通官员进去查账的事吗?”
顾祈年想了想当日的事情,面上立刻闪现怒意,“朕当然记得!”
“当时朕的令牌都亮出来,这批有眼珠的竟然还想对朕动手,简直胆大妄为!”
顾子衍不动声色点头,并说道:“陛下就没有发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为何区区一皇商掌柜的,都敢对陛下派去且手中握有令牌的官员想要痛下杀手。”
顾祈年在不知不觉地被顾子衍徐循善诱,仔仔细细地又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再次复盘了一遍,片刻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
“摄政王的意思,是这皇商背后其实还有人在暗中行事?那张宇文是惧怕被查出什么,连累了背后之人?”
顾祈年就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忽然脑袋开始变得灵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