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衍本就和张国舅不对付,所以一句话也没有应答张国舅的。
张国舅反而没有气恼或者什么,竟然还笑呵呵的去和他人交谈。
就张大公子昨夜儿个被人打断了腿这件事,哪怕张国舅已经刻意吩咐下去不许外传,却还是被外头的人知晓了。
原以为张国舅今日应当没有什么好脸色,却没成想瞧见了张国如此的模样,这让其余的大臣们瞧见了,纷纷有些诧异。
早朝开始,太后垂帘听政,少年皇帝高坐在高位之上,其余的小事皆处理的差不多了,张国舅便朝外上前一步。
“陛下,臣要参摄政王一本。”
如此地直白,好似有着什么强而有力的罪证,可以一口咬死顾子衍。
顾祈年蹙眉看着底下的张国舅,大手一挥,“折子呈上来。”
小太监恭敬地将张国舅的折子呈上,顾祈年翻看折子的间隙,张国舅也声线激昂道:“陛下曾下令摄政王的兵马不得靠近皇城二十里地近,前几日臣手下的人发现,摄政王不仅违抗了圣令,甚至还将一部分的兵马直接安插进了军营。”
顾祈年听的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接抬手,“停。”
张国舅话还没说完,闻言抬头就瞧见了小陛下不耐的神情,以为是在震怒的边缘了心中暗喜。
违抗圣令可是大不敬,摄政王一直小心翼翼的,怎么会犯如此明显的误,这不是故意露出马脚来给他吗?
张国舅心中得意等着顾祈年去呵斥问责摄政王,甚至整个朝堂上的大臣们,似乎也都不由的暗暗站得更一丝不苟,不敢乱动分毫。
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引火上身。
“国舅爷与朕说这些,是想要朕怎么做?”
顾祈年忽然地发问,张国舅心中暗自一喜,觉得顾祈年这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对摄政王进行刁难,于是想要借他的口,来处置摄政王。
“臣觉得当按咱建宁律例依法问责。”
张国舅本想着用造反的由头,来好好的参顾子衍一本的,只可惜顾子衍只是让兵马入了兵营,并没有入京。
这军营离城门根可不远,若是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城门一拥而入。
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张国舅的话,皆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目光几乎都同时地落在了最前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摄政王。
摄政王此刻一动不动地,就好似只是在听一场戏似的,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高位上的少年天子听了张国舅的话,眉心不由蹙起,“按照律法?张国舅的意思,是让朕直接斩了摄政王吗?”
张国舅也不敢太过猖狂,“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建宁国的律法,若是不遵陛下旨意,那就是大不敬,当赐死。
可就顾子衍现在的身份和背后的权势,哪里是说斩就能斩的了的。
“陛下,臣觉得问斩就严重了,不如就卸了摄政王的头衔,以儆效尤便可。”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知道张国舅一时半刻的还动不了顾子衍,所以才会在这里试图一点一点的慢慢的瓦解掉摄政王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