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语苏一直都觉得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根本就不打算掉眼泪的,可偏偏当代入了一下母亲的角度,就不由的鼻子发酸。
聂语嫣紧跟在聂长乾的身边,原本应当跟在聂远盛的身后,可偏偏聂远盛瞧见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故而只能躲在聂长乾的身后。
今日倒不是故意使坏,只是觉得聂语苏太过放肆,成亲当日,竟然不让兄长背出府,而是让表兄送嫁,这是什么意思?
“兄长,三妹妹这是还在气头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徒增不快。”
聂长乾一双眸沉沉地盯着聂语苏的后背,眼神中难掩愤怒。
“语嫣你放心,等你出嫁,兄长定让你风光过她!”
聂长乾心中好似憋了一口气似的,势必要跟淮牧锦和聂语苏争个高低。
聂长乾这话若是落在寻常人家倒是还能让聂语嫣欢喜欢喜,可落在聂语苏和摄政王身上……
毕竟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在大婚的时候赛过摄政王了?
聂语嫣面上不显,却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好似当真十分期待一样。
聂长乾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三人,眸子微阖,二妹妹既然如此绝情,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和多想的了。
顾子衍一袭红衣立于国公府门前,今日前来观礼的人不少,就是花县主几人也都出现了,只是她们没有靠前,而是在待会会要出发的长道儿上等着。
刘敏之抻着脖子去瞧,心中暗道奇怪,“县主,咱们何不直接上这国公府入席?”
聂语苏前几日,给京城内各大府宅都送了请帖,只是来的人稀稀落落的,送出去十封,可能来的也就那么三个人。
但这些都是在聂语苏的预料中,如果她所发出去的请帖人都来了,这国公府还真摆不出来那么的坐席。
她为的也不过就是先低个头,上一世结仇太多,几乎十步就能遇到一个从前发生过口角不对付的。
若是她与顾子衍礼成之后,那再想要去低头,就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了。
她重来一世倒是看得开,可顾子衍身份在那,既为人妻,做事前自然是想要替丈夫考量考量的。
花县主踮着脚尖,“才不要过去,我想要跟一路观礼。”
她并没有收到摄政王府的请帖,甚至是尚书府以及御前刺史都未曾收到。
要不然她还可以蹭一下两位好友的请帖,进入摄政王府亲眼瞧一瞧。
说着话,顾子衍亲自撩开帘帐,等聂语苏安全入轿后,按着礼数给淮勤做礼。
这若换做了别人,定是不敢甚至是根本就受不住摄政王这一礼。
可淮勤并不愕,而是面色如常的作揖回礼,嘴上说了几句贺词后,便揽着掩面而泣的淮牧锦返回国公府。
顾子衍也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发髻翻飞面若惊鸿,惹人叹为观止。
聂语嫣就站在国公府的门前,站在长辈们的身后,许是有着遮掩,脸上的神情有些狰狞。
摄政王亲自上门接亲,足以看得出来其对聂语苏究竟是有多么地重视,想必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聂语苏都会是贵圈中令人艳羡的谈资。
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嫉妒的有些发狂……
骄撵和唱喜队巡城一周后来到摄政王府,平日里低调的摄政王府,今日里里外外都点缀着红,甚至是临外的街道上都铺着红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