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落轿。”喜娘喊着,喜轿落下,顾子衍面上难掩喜色,眉梢都是向上挑着的,实在难得能瞧见摄政王从早乐到现在的。
不过想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更何况是新婚大喜!
原本到了要落轿的时候,得要进行一项射轿门的行动,需要新郎官手持弓箭,分别向天、地、新娘的轿帘上空射三箭,取意举箭弓逢凶化吉。
根据古老的说法,说是可以驱除新妇身上的邪气。
可这私底下却是还有一层隐晦的含义,那就是给将要过门的新妇一个下马威,提醒新妇进门后要恪守妇道,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顾子衍知晓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射轿门这一礼取消了,改成了踹轿门。
可是竟然连空射轿帘都舍不得,难道真的就舍得去踹轿门吗?
“踹轿门。”喜娘本想着按照俗规来,可偏偏摄政王是个不拘泥的人,轿门不揣,直接伸手去撩,并探进去半个身子。
顾子衍的眼睛恨不得透过盖头,直直地看见聂语苏本人。
“下轿了。”顾子衍嗓音柔柔。
盖头底下的聂语苏眉心微拧,“王爷这是喊谁下轿呢?”
顾子衍似乎已经摸清了她的小脾气,闻言一笑,心底的悸动更是让他难掩情绪的激动。
“夫人,下轿。”顾子衍几乎对聂语苏是话来顺受,不管是小脾气还是小小的一句话都十分的上心。
聂语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搭上了顾子衍的手,顾子衍小心翼翼的握着,根本不敢用力。
大有一种拿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重感。
才上台阶,喜婆笑眯眯的站在台阶上,“跨火盆。”
“新妇跨火盆,日子红红火火。”
聂语苏是乐意的,只是有些瞧不清,便不由得抓着顾子衍的手劲重了些。
所有人都欢喜瞧着的时候,顾子衍忽然道:“不跨了,撤掉。”
聂语苏都是一愣,“为什么呀?”
“你害怕就不跨了。”
聂语苏摇头,“只是一个小火盆而已,我并不害怕的。”
说着的同时,还不忘再次紧紧的握住了顾子衍,“就是瞧不清脚底下,你扶着我些。”
顾子衍一听,便也不说撤掉火盆的话,乖巧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聂语苏,跨过火盆之后,若是离得近的甚至还能瞧见摄政王那有些紧张的表情。
接下来踩瓦片等等,都是顺利的进行着的。
一系列的礼数下来,聂语苏被送入洞房后,忍不住的跟顾子衍就抱怨道:“下次再也不干这事了,累死个人。”
今日,除了新郎官和新妇是在走个过场,几乎手底下的事情都是别人在进行操办的,可就也是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