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祈年当时可是恨不得立刻掌权,掌权的第一件事,就是绞杀‘居心不良’‘以下犯上’的摄政王顾子衍。
重来一世,他反而想明白了,摄政王的呵斥以及威压都是恨铁不成钢。
当顾子衍把账本上都有问题的都画出来后,他极具强势的存在感,手指着账册。
“陛下这回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顾祈年点点头,“进少出多,国库渐渐虚空。”
顾子衍还算是满意地嗯了一声,而后退到桌案前看着顾子衍,“陛下觉得账本上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顾祈年认真地将一笔一笔的账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许多皇商铺子收益未收在册,拨出去的款项汇报未有瞧见,近年来拨款次数频繁,数额渐渐庞大。”
而这些数额庞大的拨款,不是修建这个,就是捐赠那个。
而倡导人几乎都是张国舅,或者是张国舅那一派。
顾子衍今日的每一问,小皇帝都有在配合,他还是满意的。
“陛下若是不想国库继续空虚下去,得要想个解决的法子。”
顾祈年一副听进去了的表情,真挚问道:“摄政王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顾子衍虽心中觉得奇怪,可还是谆谆教导着顾祈年该如何如何。
比如这第一件事,是访商铺、查账目。
顾祈年私服出宫,顾子衍就坐在侧边,眸子闭阖养神。
顾祈年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顾子衍瞧的出神,下一刻顾子衍微微动了一下,他又立刻移开视线。
“王爷,约百来步就到了绸缎庄子。”
顾子衍睁眼看向顾祈年,“你拿着令牌,以陛下的名义来查账,不要给他们磨蹭拖延的时间,直接查账本。”
顾祈年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可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抿抿唇好似在给自己打气一番。
顾祈年进入绸缎庄,直奔算张先生的柜台,亮出龙纹令牌。
“陛下有令,特派我等前来盘账。”
算账先生还未反应过来,帘子被掀起,打帘子后头出来一身材肥胖,满脸油光,衣着锦缎的男人。
此人名叫张宇文,是绸缎庄的掌柜的。
“盘账?陛下从不过问此事,怎会突然盘账,你莫不是作假,上门讨打?!”
顾祈年见此人上来就如此凶神恶煞,脸色跟着一变,“作假?”
他亮出了令牌,“这令牌可不是假的了吧?!”
“快些交出账本,否则……”
顾祈年还没说出后面的话,忽然就被绸缎庄子的人给围了起来,铺子里那少得可怜的客人也纷纷离开。
顾祈年是一人单独进来的,要不是他绝对地相信摄政王,甚至会觉得摄政王此举,会不会是故意送他进来找死的。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摄政王究竟是想告诉他什么呢?又是想要教会他什么呢?
顾祈年心思多,一个走神,竟然有人手执着女人小手腕粗的棍子,要从他身后偷袭。
“砰!”
闷重的一声,一个黑色劲衣的长发女子从天而降,狠狠踹飞要偷袭的男人。
顾祈年受惊吓回头,瞧见的就是女子飒爽的背影。
看出女子是在保护着自己的,顾祈年也有了些怒意,“你们是想违抗圣令吗?”
张宇文冷嗤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站着出来,躺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