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乞巧节,摄政王带我出门,二姐姐不是还在规训不许出门吗?我看到二姐姐打扮得很好看,而且身边也没带着丫鬟,我就猜测二姐姐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毕竟二姐姐都十八了还未婚配,我这个做妹妹的下个月中就大婚了,这不是让别的小姐、公子,说二姐姐闲话,没人要吗?”
云丽琼急了,“语嫣不是没人要,她怎么会没人要!”
聂语苏好似被吓到了一样,“姨娘,您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唬我一跳。”
聂远盛沉思了片刻,想到什么,板着一张脸,就开始对淮牧锦不满,“你看你这当家主母怎么做的,孩子们的婚配之事,也要我来操心!”
淮牧锦白眼翻飞,“聂语嫣的婚事,我相看了不下十余家,只要是京城内相适配的,我全瞧了个遍,是她自己一个都瞧不上。”
“老爷,换了别家主母,哪个不是到了婚龄强行婚配的?依老爷您这意思,让我找到个合适的,就可以不顾她意愿,将她直接许出去呗?”满府上谁人不知,这聂语嫣是个极其有主意的。
淮牧锦爽快得很,“得,下午我就请媒婆上门,争取明儿个一早,也不管聂语嫣愿意不愿意了,我直接就让您的二女儿也许配出去。”
云丽琼一听,不由暗暗着急,“不是,姐姐,也不用那么着急的,语嫣她……”
“别,别跟我说。”淮牧锦是听都不想听,“有什么话你换个人说去,别搞得我好像故意磋磨庶女了似的。”
聂云盛再次在淮牧锦这里吃瘪,也知晓了并不是夫人不上心,而是二女儿不愿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语嫣十八了还如此挑三拣四,拖成老姑娘了,这很好看吗?”
云丽琼奈挨训,嘴上连连认,心里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建宁殿内。
张国舅满腹委屈地弯弓曲背,与太后告着状,“摄政王欺人太甚!先前那笔拨款,陛下与太后准许下发。”
“今日就要出国库了,臣都派人亲自去护送了,却没想到,竟然被摄政王带人阻挠,硬是将臣的人给赶了回来。”
“摄政王这等做派,莫不是以为这国库只属于他一人了?他究竟打了什么主意,都是昭然若揭啊!”
少年皇帝坐在龙椅上,自从下了朝后,便一直批改奏折至今。
以至于太后来后瞧见了,都暗暗吃惊了一下。
遥想从前,小皇帝可是得要一劝再劝,得要摄政王逼着才肯投入政事。
怎么从昨日起,就开始自愿勤于政事了?
太后和张国舅默契地对视,太后轻咳一声出声,“陛下,摄政王此举,可是陛下允许了?”
太后是咬定了顾祈年不知道此事,并且也咬定了,张祈年若是知晓了此事,定会龙颜大怒。
可偏偏少年皇帝专心致志,头也未抬,语气更是平静。
“怀北水灾肆虐,修建行宫一事暂缓。”
张国舅面色一变,“陛下,可先前这允诺已下,陛下一言九鼎,怎可……”
“怎么?张国舅是觉得修建行宫,比怀北数以万计的百姓还要重要吗?”
顾祈年忙中抬头,平淡的眸子带着警示愠怒。
张国舅一顿,第一时间去看太后。
太后张月溪微微阖目,没有回应,张国舅瞬间跪下,“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顾祈年眸光缓缓和善,“看来张国舅也没什么异议了,那退下吧。”
张国舅不甘,却也不会在这时发作,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