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潘氏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愣了一会,便哭喊出声来:“我那可怜的侄女呀!都怪我!早把你赎出来便没事了呀!”
李真真见状,上前安抚着周潘氏,说道:“老太太节哀,翠儿一尸两命,死不瞑目,如今那罪魁祸首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花天酒地快活着呢!”
“赵飞?”
李真真点点头:“就是他!”
周潘氏的眼里燃起一团怒火,但又瞬间暗淡了下去,说道:“可是我们如今自身难保,听说赵飞背靠李府,势力强大,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现在他赵飞,也就背靠他赵府而已了。他姑姑已经被休,赶出李府了。”
“此话当真?”但很快周潘氏转念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即便只背靠赵府,也不是咱一个小小布铺能告得了的……”
“老太太您真是情真意切,把翠儿当成您亲孩子了,翠儿在天有灵,心里得多感怀您!但是您忘了,”李真真话锋一转,说道,“翠儿的亲娘要是知道自己的亲骨肉被人一尸两命活活毒死,她心里也会痛的吧!”
“翠儿的亲娘?”周潘氏有些迟疑地说道,“我那妹妹现在也是尊泥菩萨,怕是不好出面呐……”
忽然,周丰从前门走了进来,说道:“娘!你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那赵飞之前打我一顿,你也是说我没受什么伤,叫我息事宁人。如今我那表妹被赵飞那畜生活活毒死,你难道也是想息事宁人吗?”
周潘氏摆摆手,说道:“丰儿,你遇事冲动,守好你的铺子,不要糊涂。”
“老太太,令公子不糊涂,糊涂的是您啊……”
李真真此话一出,周家娘俩的目光齐聚李真真脸上,异口同声道:“什么意思?”
李真真站起来,微一欠身,说道:“是我冒犯了。但是忠言逆耳,为了翠儿瞑目,我便也直说了。赵飞仗着赵府家大业大,自认为虽然李赵氏被休,但县令念着旧情也不会拿他赵府怎么样。但他杀的是您的侄女,知府家的亲眷,有了这层关系,昭洲怕是没人敢包庇他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告诉我妹妹?”周潘氏问道。
“是!只有这样才能为翠儿报仇。而且翠儿的亲生母亲也会感念您替翠儿报仇的!”
后面一句话正砸中周潘氏下怀。她多年以来想要修复姐妹之间的关系未果,自己要是替翠儿报了仇,兴许姐妹之间能够冰释前嫌。
略一思量,周潘氏看向了儿子周丰,周丰也算是个灵醒的,也明白了其间的利害关系,给了周潘氏一个肯定的眼神。
周潘氏转身,对李真真说道:“谢谢姑娘对我侄女的一片苦心,但兹事体大,容我们娘俩再商量商量,再做定夺。”
“那是应该,我也算尽了与翠儿姐妹一场的情谊了。你们商量,琬儿告辞了。”
芝儿见李真真从门房走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姑娘可算出来了。到底啥事,也没买布呀?”
李真真看着芝儿,笑了笑,说道:“芝儿,赵飞的屋子快要塌了。”
“啊?”芝儿有些不明所以,问道:“这布铺的人还帮拆房子吗?”
“傻丫头,”李真真看着前方说道,“以牙还牙,以前赵飞怎么整的我们,我们也给他怎么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