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繁儿是懂欲擒故纵的。
上次用赵繁儿的汗巾子擦完汗,张铁善总能恍惚间闻到那股脂粉味,似有似。赵繁儿的笑容和声音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睁眼也是,闭眼也是,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
但是自从上次送完茶之后,赵繁儿再也没来过。哪怕是出现在阁楼上也没出现过。
就算退而求其次,那张奶妈也不见来。
张家两兄弟就这么苦哈哈地干着,水池子已经挖了一多半了。
张铁善越挖越觉得心烦气躁,索性把锄头一撂,坐在池边说道:“大哥,歇一歇吧。”
他不想那么快结束工期,他还想多看两眼美人儿。
张金善依旧忙着挥舞锄头,说道:“这池子的工钱是十五两银子包干,我们十天挖完就是赚了,超过二十五天就是亏了,兄弟,努把力,咱好早点收工回去。”
“接下来也没工夫做,早收工回去干什么,”张铁善朝阁楼那边望了一眼,说道,“在这耗一耗,或许还能再接点别的活。”
张金善汗流浃背地说道:“我们俩除了一身蛮力,还能有什么活?”
张铁善也不知道,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还得问问张奶妈,总之,我们先拖一会,找找机会。”
张金善见张铁善难得地动了脑子,笑了笑,只当他是心智长大了。
张奶妈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眼,说道:“太太,这池子,这么快就挖了不老少了呢,这张氏兄弟,干活就是猛啊。”
“猛?”赵繁儿嘴角戏谑地翘了翘,不置可否。
她自然也看见了张铁善看她时那直勾勾的眼神,这几日她的脑子里也全是那涌动的喉结和浸湿的衫子,但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当年李正绍头回在赵府见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是躲了起来,当然,那时候是出于少女的真实的羞涩。但后来两人浓情蜜意时,李正绍说起过,正是那一抹娇羞,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所以,赵繁儿深谙此道理,男人的胃口嘛,就得吊着。
李祥在张奶妈怀里扑腾着,闹着要下地玩耍。他现在渐渐地不爱吃奶了,赵繁儿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留张奶妈在府里,若是留,这祥儿也不爱吃奶了,若是不留,自己又觉得这张奶妈办事挺利索的,例如眼前这张氏兄弟。
见李祥闹得紧,赵繁儿慵懒地说道:“张奶妈,你抱祥儿下楼走一走,教教他走路吧。我眯一会。”
“是。”
于是,张奶妈便抱了李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