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善抹了把头上的汗,抬头看向阁楼,楼上果然倚着一个美人,也在看向这边。
即使那么远,也可以看得出美人精致的五官和小鸟依人的娇媚,他甚至感觉楼上的美人在朝自己笑,仿佛看见她投向自己的青睐。
“干啥,别偷懒,快点干活。”哥哥张金善催促道。
张铁善收回目光,继续挖土。健硕的手臂将锄头高高挥起,又强劲有力地锄到地上,仿佛是一场力量的展示,亦或是对处可发的精力的宣泄。
挖了一会,张铁善又忍不住抬头看,却见楼上已经不见那道倩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长廊。
张铁善有些失望地低头,继续苦挖,闷头间,听见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只见张奶妈走在前头,提着一套茶杯,笑盈盈说道:“兄弟辛苦了,来,太太特意请你们喝口茶!”
张金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们干粗活的,都会自己带水,太太真是客气了!”
张奶妈身后立着的赵繁儿抿嘴笑了笑,说道:“喝水哪有喝茶解渴,先歇一歇,喝口茶。”
美人近在咫尺,张铁善心里有些紧张,喉头发紧不敢说话,但是又忍不住瞥眼偷看赵繁儿,云鬓香腮,肤白赛雪,娇嫩的脸蛋要是嘬一口,怕是会破吧?
想到这里,张铁善的脸火烧一般热了起来,一直烧到脖子根,烧到玉泉处。
张奶妈见张铁善窘迫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料定张铁善对赵繁儿有意思。赵繁儿平日里素来冷眼看待下人,今日特意来送茶,想必也是别有用心。
看着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张奶妈觉得自己的计划更近一步,顿时更加高兴,特意点了张铁善说道:“铁善兄弟,你也喝呀,别辜负了我们太太特意送来的一番好意!”
张奶妈把“特意”两个字故意提高音调,生怕两个人达不到意。
张铁善局促地抹了抹手上的泥,砂锅大的手掌接过茶碗,一口把茶闷了下去。
张铁善“咚咚”两下闷茶,上下的喉结把赵繁儿看入了迷,不禁嗤嗤笑出了声。
最懂不过张奶妈,她眼神左右一瞥,有了一个主意。
“金善兄弟,听我家老头说,你还会修灶?”
张金善老实地回答道:“以前跟人家修过,不过只会些皮毛,太精细的没修过。”
“没关系,”张奶妈上前扔了张金善的锄头,说道,“这边先放着,厨房那边婆子抱怨很久了,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返烟。”
见张金善跟着张奶妈走,张铁善也扔了锄头打算一起,却被张奶妈拦道:“你在这边继续挖,抓紧啊,赶工期呢。”
张铁善奈又拾起锄头,继续挖了起来。
一下,两下……
张铁善木讷地发现,不远处赵繁儿还没走,他也不敢抬头去看赵繁儿是什么神情,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他的脸憋得通红,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迎面撞上了赵繁儿的碧眼盈波。
赵繁儿不慌也不忙,从容地又倒了一杯茶,递到张铁善面前说道:“铁善兄弟对吗?来,再喝一杯。”
张铁善脑子一顿雷鼓,伸出去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接过茶碗,又仰头“咚咚”两口,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