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喝法,可品出味儿来了?”赵繁儿打趣道。
“品……品出来了……”张铁善依旧喉头发紧。
“什么味?”
“甜……甜味儿……”
赵繁儿捂着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着笑声抖动的腰肢宛如池中水蛇,在张铁善心里掀起阵阵涟漪。
赵繁儿收了收笑,又问道:“既然甜,那你可想再喝?”
“想!”张铁善忙不迭点头说道,“当然想!”
“那你能喝完这壶?”
区区一壶茶对于张铁善来说,根本不足为道,眼看有机会在美人面前展示展示,他两步上前,拿起茶壶便对嘴灌了下去。
“吨,吨,吨……”
耸立的喉结随着气息上下涌动,嘴角流出来的茶水顺着粗壮的脖子流到了胸前,本就被汗水浸湿的衫子顿时染上了淡黄的茶渍。
这一切近在赵繁儿眼前,她十几岁嫁给三十多岁的李正绍,她只了解过中年男子的书卷气,哪里领略过这番粗壮汉子的阳刚之气啊!
张铁善闷完,有些得意得看向赵繁儿,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肚量。
赵繁儿心悦诚服地笑了,递上了自己的手帕,说:“擦擦脸。”
张铁善接过手帕,一阵脂粉气扑面而来,二十年单身汉张铁善哪里闻过这个味,脚都酥了,说道:“不必……别弄脏了您的帕子……”
“不怕,你擦擦脸。”
赵繁儿重复了一遍,张铁善只好硬着头皮擦了擦额上的汗,连忙还给了赵繁儿。
赵繁儿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直接收进了袖里。
两人所适从地沉默了一会,张铁善有些尴尬,便又拾起锄头挖了起来。
这时张奶妈和张金善也回来了,张奶妈说道:“我说怎么返烟呢,原来是灶眼子被灰堵死了,辛苦金善兄弟帮通了灶眼。”
张金善也重新捡起了锄头,说道:“咳,小事一桩,举手之劳。”
张奶妈捡起茶壶,一摇,竟是空空如也。心下窃喜,猜到刚才这骚蹄子想必劝了这汉子喝茶了,便说道:“哟,喝的挺快啊,看来没有辜负我们太太的好意啊。”
张铁善极不自然地笑了笑,闷头锄地。
赵繁儿也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茶也喝了,我们走吧。”
张铁善痴望着袅袅的身影走向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