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绍旋磨到张瑄处，夜色已经深了。
女大避父，李正绍不好直接来到李真真房里，更何况，他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上次张瑄领他去的李真真房间具体是在哪里。
他只能来与张瑄讲，让她教训教训李真真，另一方面，既然已经砸墙，索性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张口，让张瑄出一些银两建院子。
但是碧烟来回禀说，张瑄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
其实说早也不是很早，只是对于李正绍的夜夜笙歌来说，确实有些早。
“是，太太今天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什么情况，大夫来看了吗？”
“没有，太太说近几日都是如此，多睡一些便又感觉好一些了。”
“怎么这么糊涂，快带我进去看看。”
“这……”碧烟有些为难。
李正绍懒得理了，径直推开门，撩开帘子，进了张瑄卧房。
碧烟点上灯，李正绍看清了张瑄的脸。
多日不见，李正绍觉得张瑄瘦了很多，原本精致的眼眸竟有些凹陷下去了。
李正绍心里还是慌的。他与张瑄多年相伴，是打心底里的契合，他甚至认为张瑄才是撑起内宅的人，他玩归玩，张瑄会为他料理好这内宅的一切。
李正绍轻轻地推醒了张瑄，问道：“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爱睡觉，起猛了就头晕。”
“你也是糊涂了，也不知道叫大夫来瞧瞧。”
“也不必，具体也没个疼啊灾啊的，多睡一些便好了。”
此情此景，李正绍已经把自己此行的目的抛诸脑后，更张不开要钱的口了。
他只觉得自己有些混账，成日被那些上不来台的事情驱使着。
“老爷回去吧，你也别老熬夜了。”
李正绍有些羞愧，他轻轻地帮张瑄掖了掖被子，叮嘱道：“行，明日我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说罢，起身缓步出了房门。
皎洁的月光撒在这精巧的亭台花草上，也如潺潺的冷水浇在李正绍的头上，浇得他冷静，更浇灭了他这段日子里的狂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