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地有些怔怔然。
回忆起十多年前,自己与张瑄恩爱正浓的那段光阴。
那时的两人都还年轻,谦儿刚会走,玫儿还在襁褓里。
一家四口常常在这院子里散步,讨论周围的花草应该如何布景。两人的意见经常一拍即合,互相为对方的想法感到赞许。
这个院子就是在这种温馨恬静的氛围中,一点点建起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便不再留宿在这个院里,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与张瑄成了精神上的夫妻,契合又疏离?
换成赵繁儿,哪怕是一点点不舒服,也会事巨细地与自己说的。
他叹口气,回到了阁楼。
赵繁儿见李正绍从二房院里回来,欢喜地迎了过来。
“老爷,可替繁儿教训那个目长辈的丫头了?”
李正绍不置可否,他没法跟赵繁儿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更别提让赵繁儿理解女大避父这类理念。
李正绍也发现,赵繁儿对待自己这个女儿的感觉,似乎更像是对待一个对手,只在乎自己有没有替她去找挑衅了她的人出气,只想分出输赢。
“没有,她只是个女孩子。”
这是李正绍第一次在赵繁儿面前替李琬儿说话,虽然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
没想到赵繁儿瞬间炸了,她一甩本揽着李正绍的手,尖锐地说道:“是是是!她只是个女孩子!我是恶妇人!她骂来我楼下是应该的!”
李正绍怕赵繁儿动了胎气,赶紧上去安抚道:“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我不好直接去她那里训斥她,得等明天张瑄醒了,让张瑄去训她。”
“那为什么张瑄现在不训斥?得等到明天?还得挑个吉时?”
“张瑄病了,早早地睡了。”
赵繁儿叉腰往榻上一坐,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那女人也会生病……”
李正绍兀地看向赵繁儿的脸,这副冷笑的面孔似乎有些陌生。自己心里那个美丽而且天真的赵繁儿,是眼前这位?
但是还是如此妩媚娇俏,还是那熟悉的瀑瀑长发,细细蛮腰。
涉及到张瑄,李正绍实在不愿意顺着赵繁儿这话把子说下去,他了兴致地回卧房,准备睡觉。
赵繁儿见李正绍没有继续来哄,竟自顾去睡了,觉得十分下不来台。于是捂着肚子继续尖声叫道:“老爷!我肚子疼走不了!”
李正绍只好奈地过来,抱了她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