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也没什么好菜,不过是一盘酱豆,两盘野菜,还有一盘炸的金黄的花生米,叶莽自然不会客气,先造饱了再说。
“不瞒大和尚,小子还在长身体啊,饿!“
嘴里塞的满满当当,不管是野菜还是酱豆,叶莽混着大饼一起往嘴里塞也就是了,半晌过后,终于感受到三分饱意,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可一抬头,却瞧见彭英也已坐在了桌边,正一脸笑意瞧着自己,那彭莹玉却也斟了酒推过来,说道,
“喝口素酒顺顺!“
素酒,是未经蒸馏的酒,宋时已经出现但并未流行,到了元代,可能是蒙古人素来好酒,又遇到汉人先进的科技,蒸馏酒已经流行了起来。
元人称之为烧酒。
但也有人说,是蒙古人西征欧洲,途经阿拉伯地区,把这种制做烧酒的技艺传入了中原。
未经蒸馏的素酒,只不过是米酒,或果酒粗筛去渣子,稍微煮一煮便可以直接饮用,在当时来说,对于和尚尼姑,却是不禁的。
“那就多谢大和尚了!“
素酒浑浊,也不过十来度,叶莽一口饮了,觉得有几分甜,又有几分酸,说是酒,和后世里的饮料也差不了多少。
停箸不再吃,叶莽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他这副躯体本就有些弱,一时吃多了反而不好,若是再“拉稀“,可不是糟践了大饼?
酒未足饭半饱,叶莽知道彭莹玉有话儿要说,或是招揽,或是揭破自家四兄弟劫道之事,以此来相胁,便先开了口,说道,
“多谢大和尚招待了,小子还有事,别过,别过!“
吃干抹净,叶莽起身便要走,徒惹得彭英莞尔一笑,忙说道,“叶大哥,我又不问你要银子,你倒是怕个什么?“
“小子身长物,一个铜板也没有,姑娘说笑了,说笑了!“叶莽不想和彭莹玉起冲突,也不想被他招揽,自然还是先颠了为妙。
“壮士且慢!“见叶莽吃完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之意,彭莹玉准备的话却半句也说不出来,自不甘心,同时不免也来了兴致。
就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人,不仅大胆,敢抢明教的人,更是有趣。
况他昨儿晚上,一时动念到钟离村来,却也真是远远的看到四兄弟打劫李振云,一时起了爱才之心,这才尾随而来,想招揽四人。
袁州大败之后,那短命的大周皇帝周子旺战死,彭莹玉身边的徒弟也战死了许多,这几年又东躲西藏,只余下一个况天还在身边。
前些时日,彭莹玉去拜访郭子兴,本想以南派红巾军领袖的名义招揽,不出意外,果然吃了瘪。
那郭子兴本是大财主,散尽家财聚拢义士,又招揽民众,本就有自己造反的意思,又怎么可能听任彭莹玉驱策?
不过是看在同出明教的面子上,许了他一些银钱,粮食,便不相陪了。
也因此,
彭莹玉更加笃定,要么在淮西之地再次传教,东山再起,要么干脆去追随明王韩山童,也算是南北合流。
不过彭莹玉也知道,不管是传教也好,东山再起也罢,都需要银钱和粮草,便和况天以及不多的兄弟们踅摸了一番,把主意打在了黄仁的身上。
黄仁家富足,粮草银钱自都不缺,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又建了村堡,可以说是眼下彭莹玉能找到的最理想的根基,别二家。
“不知大和尚有什么话说?“
叶莽的裤子微微露着腚,有晨风吹来,可以感受到丝丝微凉,他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转身朝着彭莹玉说了一句,脸上多少有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