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来折腾去,她竟然还记得煮醒酒汤这件事。
“你已经煮过了,不记得了?”徐慕川睁着眼说瞎话。
江稚鱼一脸狐疑:“我怎么记得我还没出门?”
徐慕川面不改色:“那我已经喝醉了,怎么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江稚鱼果然露出迷茫的表情,又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做过这个事情,偏偏徐慕川的话听上去又很有说服力,她卡壳的脑子一下子也转不过来。
竟然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那可能我喝得头晕忘记了……”
“嗯……我们回去休息了?”徐慕川捏了捏她的掌心,又将她的手拢进自己掌中。
江稚鱼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喝多了,她感觉自己脑子很清醒,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屋内徐伯安趴在桌上睡得鼾声如雷,屋外鞭炮声齐鸣。
恍恍惚惚的,江稚鱼踮起脚抱住徐慕川的脖颈,然后一个起跳往徐慕川身上一蹦,直接挂在了徐慕川的身上。
感受到身前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源,江稚鱼又紧紧地把脑袋往徐慕川胸前拱了拱,最后满意喟叹:
“嗯,好,休息!”
徐慕川从善如流地拖住她的重量往上掂了掂,让她更舒适地埋在自己胸前,然后捞起厚氅从江稚鱼身后绕到胸前,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离开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醉成一团的几人,江少全迷迷瞪瞪地已经从桌子上把脑袋抬起来了,抬头往左边一看,是醉得不省人事的徐阿爹。
往右……江少全把脑袋往上拔高了一点。
哦,是抱成一团的徐慕川和江稚鱼。
等等……抱成一团?
江少全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三分,正对上徐慕川那双不辨情绪的眸子。
江少全顿时把脑袋往桌子上一砸:“哎呀,头怎么这么昏,眼睛都看不清了……真奇怪啊……”
徐慕川没有理会他那拙劣的演技,只不咸不淡地交代了声:“既然醒了就把爹照顾好。”
江少全头还埋在桌子上,他闷声闷气地道:“今晚不守岁吗?”
“我先送她回房间。”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江稚鱼。
江少全把脸抬起来偷偷看了一眼,徐慕川已经抱着在他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某人转头回了房间。
江稚鱼整个人都窝在了徐慕川的怀里,从江少全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看不到江稚鱼的身影。
要不是那从徐慕川颈边冒出来的那团毛茸茸的毛领,江少全怎么都不敢相信徐慕川怀里还抱了个人。
等到徐慕川离开了,江少全才伸了个懒腰从桌上爬起来去把徐伯安架到自己肩上就往房间里扛。
边走嘴上还边叨叨两句:“阿爹你以后可不能吃这么多了,我都抬不动了!”
也不知道徐伯安听没听到,哼哼了两句又睡下了。
等江少全再回去大厅,看着地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四个壮汉,脑子发懵。
最后没有办法,去后院搬来了几床厚棉被挨个地盖在了几人身上。
屋外大雪纷飞。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徐慕川一路都保持着抱小孩一样的姿势将江稚鱼抱回了房。
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江稚鱼在窝进被子里之后又自发地扒拉开被子,她把下巴压在被子上蹭了蹭。
这样一个小动作,却端地让徐慕川联想到了住在青村时,隔壁家婶子养得那只狸花猫。
那只狸花猫睡着了,伸懒腰的模样大概也和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