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林抚的唉声叹气,清辉阁此时可谓是一派热闹。
郑介和两个御厨搬来了御膳房中剩下的干锅排骨到清辉阁。
江稚鱼煮了花茶,众人躲在屋子里不讲礼数地凑了一桌开开心心地啃着排骨。
江稚鱼在清辉阁的规矩就是这般。
郑介虽说是位高权重,但吃人嘴软,吃与规矩之间只能择其一……
郑介坚定地选择了吃!
众人以茶代酒,吃得一派热闹。
吃到兴起时,郑介还万分感慨:“江姑娘若是走了,我以后恐怕都再难尝到这般手艺了!”
江稚鱼痛心疾首:“那我这几日在御膳房岂不是白忙活了?郑大人竟是一点儿皮毛都没记心上!”
郑介一筷子排骨停留在嘴边,傻眼了:“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江稚鱼乐呵呵地喝着花茶,从茶杯顶上露出一双狡黠的眼。
徐慕川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她也不是那个意思。”
郑介自觉说不过这对夫妻,干脆以茶代酒自罚了一杯。
又遭到江稚鱼的情吐槽:“郑大人好生浪费我的花茶!”
郑介:“……”
吃饱喝足后两位宫人自动承担起来收拾残局的职责。
送走了郑介等人后,清辉阁也安静了下来。
小全子也自觉地退下,将空间留给给江稚鱼和徐慕川。
江稚鱼站在院中,仰望着满头星河轻声笑了起来:“我原以为我会一直守着宫里的规矩到最后一刻。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大家共坐一桌。”
她转头望向徐慕川:“慕川,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也不等徐慕川回答,她便自问自答地续道:
“像这样一生都束缚在规矩之中,用自由换取权势与金钱……”
“你不喜欢。”徐慕川道。
江稚鱼笑弯了眼:“对,我不喜欢。”
“为什么和他说自己失忆了?”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不是她,就算记得又能如何?”
这一刻,江稚鱼十分庆幸,幸好徐慕川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原主不是同一人。
否则她实在是想不到要如何去编织新的故事来解释。
徐慕川静静地看着她,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嗯,你不是她。”
江稚鱼垂眼,几番纠结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我想为她做一件事。”
善恶到头终有报。
原主尝过的苦难没道理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从林抚看她的眼神中,江稚鱼就能猜到,她不需要等多久,她与他就会再见。
夜里,江稚鱼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带着郑介偷吃干锅排骨被傅辰极追着打了三条街,追着追着傅辰极那张脸忽然就变成了林抚的。
他追在她身后,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一边哭着忏悔这些年的过。
江稚鱼猛然惊醒!
林抚那张似爱似怀念的脸还在她面前久久挥之不去。
江稚鱼沉默地望着帐顶,默默往徐慕川身边挤了挤。
徐慕川还没醒,却下意识地伸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等到江稚鱼再次醒来,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