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半夜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梦,否则这一夜她都该睡不好了。
江稚鱼起身洗漱好之后,清辉阁外就来了人。
江稚鱼原以为会是宰相府的人,但来的却是景公公。
“见过江姑娘,江姑娘安。”
江稚鱼规矩回礼,她眼带打量,若有所思:“可是圣上有什么话要公公带来?”
“圣上得知姑娘想要今天下午启程,特让奴才来留您一留。”景公公恭敬地应道,“圣上说,您还欠他一顿火锅……”
虽说不知道这个火锅是什么,但圣上原话就是这般,景公公只负责转达。
江稚鱼听了之后颇有些哭笑不得:“圣上一个人吃那可没什么滋味。”
景公公乐呵呵地道:“圣上就知道您会这么说,所以他这才召您到长乐宫中,徐公子同行,就可凑齐四人同乐了。”
这四个人自然就是帝后二人与江稚鱼夫妇二人了……
江稚鱼几番欲言又止,实在找不到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言语了!
偏偏这个时候景公公还咳嗽了声,正色道:“圣上说了,江姑娘若是应了,昨夜清辉阁的事他就不追究了。”
江稚鱼:“……”
她就知道!
她眼皮跳得没有一次是多余的!
“……我知道了,劳公公转告圣上,今夜,我与相公一定准时到。”
景公公笑着应下了。
江稚鱼没有再理会景公公,自顾自地开始思考要不要提前炒个火锅底料……
想着想着,一抬头,发现景公公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江稚鱼脑子卡壳了一下,试探道:“景公公可还有什么事?”
景公公从袖中摸出一封手书递上来:“这是相府管家托奴才转交给姑娘的。”
江稚鱼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来:“有劳公公了。”
“圣上说了,若是林相有约,姑娘尽管去便是,其他的不必忧心。”景公公说完这句话后才俯身行礼离去。
江稚鱼一目十行,提取了其中关键字。
巳时,雁回楼。
她又不得不对傅辰极的敏锐感到佩服。
不愧是能稳坐帝王之位的男人,不仅能看出这种细节之处,还能安排得妥当。
他给予她这时的出宫权限,当然也是为了留住她吃最后一顿火锅。
江稚鱼也能从中体会到这个所谓的等价交换。
只是可惜,她不能和徐慕川同行。
否则傅辰极肯定以为她要直接离开了。
安抚好“人质”后,江稚鱼便和小全子出了宫。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雁回楼停下。
江稚鱼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和林抚前后脚同时抵达雁回楼。
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林抚的眼。
霎时,江稚鱼就想到了昨夜那个梦,鸡皮疙瘩瞬间冒了一手臂。
她半屈膝下去行了见礼:“民女见过相爷。”
林抚微顿,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说罢他便率先迈上台阶,江稚鱼落后两步。
小全子正要跟上,结果被府兵伸手拦下。
林抚头也不回地道:“今日本相只与江姑娘相见,其余人等皆候在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