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朝朝找到我，我才隐隐察觉，这银针使你危在旦夕。”
“原来，你们那时候便认识了。”柳行叹不感伤的怀念那段岁月。
“朝朝聪慧，她很快便猜出来自己被剖取内丹后被我救了一命。而我，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向她讨个回报，请她不要伤害我师父。”
柳行叹接过奥冲手中的梅子酿，他摇了摇头，说道：“你把虚然想的太弱了，世间少有能与她匹敌的人，更没有能伤害她的了。”
奥冲欲说些什么，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顾忌柳行叹与虚然的仇恨，便最终揭过了这个话题。
二人安静的品着朝朝曾经带过来的梅子酿，静默的坐在石阶上，听着灵鸣泉底传来的阵阵仙音。
良久，柳行叹扭头看向奥冲，他的梅子酿已经见底。“你说你能救活朝朝，愿闻其详。”
“说是救活朝朝，其实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愿。她若想活，见到她并不难，若她没了求生意志，那……”
“总要试试的。”柳行叹不愿继续听下去奥冲的假设，既然还有机会，那柳行叹即便是粉身碎骨，出不去这因果轮回盘，也要试上一试。
奥冲点点头，他向柳行叹说出一个名字。
“你说，燃灯道人？他是何方神仙，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燃灯道人千年前就已归隐，连我都未曾见过归隐后的燃灯道人。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燃灯道人归隐前曾点化灵鹿一族，赐灵力，撒福泽。灵鹿一族得仙灵，具人识。他归隐前给灵鹿族留下一句话：待老道千年后归来，灵鹿族必得兴旺。”
所以，即便灵鹿族被灭了，朝朝现在也魂飞魄散，但只要找到燃灯道人，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最重要的是，师父年纪小，这些事她并不知道，所以……”奥冲继续说着。
“所以虚然并不能从中作梗，此法通畅！”连柳行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陡然提高，灵鸣泉崖壁传来阵阵回音，铿锵如他内心的鼓动。
奥冲点点头，可他亦有心中所想：“小师叔，若能救活朝朝，你可不可以不再记恨师父？”
“像你这样坚定的，的确世间少有。你的固执配得上你的岁数。”柳行叹眉眼舒缓，自认为奥冲徒长了这么多年，心中还是毫杂念的偏向虚然。
奥冲听了这话，知道柳行叹并恶意，便也随柳行叹笑着，谈话间，奥冲对那张俊美的脸说：“奥冲就当小师叔答应了。”
“不过，行叹，你似乎变了许多。”奥冲不再称柳行叹为小师叔，因为奥冲此刻，想要以旧友的身份与他聊聊。
“我？”柳行叹负手而立，他眺望着远处的山峦，摇摇头，“我不知道，朝朝走后，我便又感知不到人间悲欢喜乐了。”
“我却不这样觉得。”奥冲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就像朝朝说的，你眼中已有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