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也同你讲了?”柳行叹想起朝朝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柳行叹却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朝朝,如果朝朝没了,那其他任何人的生死,都与他关,他也不想再管。
“是啊,那时候,她眼中满是骄傲。”
柳行叹没再说话,他骤然想起一些往生的记忆,那时候,他还叫柳业默。他痛恨师兄与妖私相授受,蛰伏多年,终在那妖生产之际趁机除掉了她。柳业默本以为,杀了这蛊惑人心的妖,师兄便能重新回来,可他了,他的师兄愿意为了保护襁褓中的女儿献出生命。
现在他想起来,也明白过来,当时那襁褓中的女婴就是赵阿落。
师兄殒身经年,师姐虚然也早已陌路。如果不是入了这因果轮回盘,他柳业默怕是也早已不知所踪。连柳行叹自己都觉得,柳业默很可怕、很残忍。
想到这,柳行叹也明白了,怪不得与他相识的人,都说他变了许多。
“往生的柳业默,是不是很病态?”奥冲活了那么久,他一定也对柳业默有所耳闻。
“师父常常跟我提起柳业默,在她口中,柳业默是举世双的真正能够传承师门的人,她说你就是天生入仙门的料。”
“虚然竟这么说我?”连柳行叹自己也要诧异,自己曾经的师姐会这么描述他。不过柳行叹转念一想,便也觉得合理。虚然崇尚神力,可碍于自己女身,飞升成神要更难一些。柳业默则不一样,他天生狠厉,练功又刻苦,且始终是处子之身,的确是入仙门的好料子,怪不得虚然这样在意他。
可如今的柳行叹,全然没了往生的执念,他从不想去天界分一杯羹,遇见朝朝之前,他每天都在慎一过着重复的生活,没有情绪也所求;遇见朝朝之后,他便只求与她长相厮守。
“欲见神,必先成神。你要找到燃灯道人,并不容易。我把守这涂弥山万年之久,这里是人神交界之处。可即便如此,我作为半神,对于如何接触到归隐的仙人却只是一知半解。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师父如何能接触到千年前归隐的仙人,切记勿要让师父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奥冲叮嘱着柳行叹,他心内虽然始终偏向师父,但为了减少师父的业障,也背地里做了许多违背虚然意愿的事情,就比如现在,奥冲知道师父并不想让朝朝复生,他还是为柳行叹指出一条绝处逢生的方法。
柳行叹沉默地听着,思忖良久,心下已然明朗。
“奥冲,你便没有办法破除这禁锢吗?”
“快了,快了。”奥冲似在回答,又像在喃喃自语。
他们一同站在山水间,一个绿眸婉转,鼻眼深邃,看起来稚气未脱,而另一个凤眸微睁,眼神清冷,周身都散发出寂寥之感。他们一黑一白,衣袂飘飘,而那些话,随风而散。
柳行叹回到北暮山顶,他穿过郁郁葱葱的百花丛,站在树屋前。他想起之前有段时间,朝朝总是窝在这树屋中半天不出来,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