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柳行叹自觉天命不可违,这些真相自然不能全同朝朝讲。所以他任凭她使出些破绽百出的计谋,毫不犹豫的走进她所设的陷阱。
沉沦、挣扎、不舍。
这些情感,柳行叹并不肯承认,他一直都以为,这样关心和纵容朝朝,不过是看在炎华的份上,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罢了。
可柳行叹还是怕。他怕即便自己用药将内丹与经脉之间的连接切断,朝朝还是有性命之虞。他想到向奥冲请求保住朝朝。
所以在两人慎一大婚那日,朝朝迷晕柳行叹,赤足往北暮城跑,柳行叹便一直紧跟其后时时护佑。情急之间,朝朝并未察觉柳行叹清醒后一直都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路上遇到了虚然,柳行叹略微慢了脚步,只转眼间,那个穿着一袭嫁衣、赤足狂奔的少女便消失在视线中。
他心中生急,不愿与虚然纠缠,匆匆对付几句话,便要离开。
情急之下,柳行叹确实没有注意到虚然将到几根银针刺入自己的后心。那时候,只有悄悄躲在一旁的季竹目睹了一切。直到后来他为救李清与容时,险些丢了性命之时,才明白过来自己遭到了虚然的暗算。
虚然对自己所施针法,并不是什么毒,而是一个祸根。这种针,存留体内并危害,只不过身体一旦中毒,便会十倍百倍的放大原有的毒性,也会使中针者加快死亡。
虚然真是好算计!她竟然能料到柳行叹会中毒。
可到毒发之日,虚然才意识到柳行叹中的是海霜散,原来朝朝与柳行叹二人,真的互生了情愫。海霜散的毒性因人而异,爱得越深,毒性越强,柳行叹不过几日,就直直地在路上跌了下去,昏迷不醒。虚然见到自己的师弟竟是这般痴情,心中怨怼与愤怒,都归咎于朝朝这只灵鹿身上,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所以才有后来的一切,环环相扣。
那时候柳行叹一路跟着朝朝到了北暮城,并未直接去丹换堂,相反,他前往灵鸣泉找奥冲。
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柳行叹找到奥冲。说明缘由后,奥冲很快便答应了。
可除此之外,柳行叹看到奥冲一双清澈绿眸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当时他以为奥冲不过是想想自己打听虚然的近况,便说出了自己在来时遇上虚然的事情。
“你见到她了,她现在还好吗?”
“虚然很好,法力大增,想必她在天界早已站稳脚跟了。”
奥冲口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回忆到这里,柳行叹回过神来。“我自然是记得的。”柳行叹回答着奥冲。
“其实那时候,我已感应到你体内有师父的银针,但我当时并不清楚这银针会对你有何影响,换句话说,我并不知道师父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你当时的犹豫,是为了想清楚要不要告诉我中了银针的事。”
柳行叹见奥冲点点头,神情舒缓,并未因奥冲瞒了自己而有所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