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叹盯着那些在夜里盛开的花,那鲜艳的花色不断刺痛着他的双眼,好像有女子就坐在花丛中,那些鲜艳的颜色都是她的泣泪。
这花海在李清来访之后便重新生机勃勃,这里藏着阿落对青哥儿汹涌的爱意,郁郁葱葱,却法留住现在偏执的李清。
朝朝,换做是你,会成全他们吗?
柳行叹也觉得赵阿落生而寂寥悲苦,虽身死魂灭,却还是没有忘记爱着青哥儿。往生里柳行叹失去的那些关于赵阿落的记忆,也许对赵阿落造成了深深的痛苦,柳行叹想,朝朝知道定要责怪自己,而自己,也许欠了赵阿落很多,几辈子都还不完。
柳行叹胡乱的想着,竟然就这样坐到天亮。
晨光熹微,柳行叹已经动身去寻找最后的希望。
他站在灵鸣泉崖洞口,试图确定此刻奥冲是否在这里。他一直都知道奥冲每天都要离开这里去寻虚然,求虚然见自己一面。
说起来,柳行叹认识奥冲,要比虚然早。虽然虚然是柳行叹的师姐,却苦于修炼,常常闭关,几乎不曾见过太多世人。可柳行叹不一样,往生他常与自己的师兄四处游历。
他们曾到涂弥山游历,自那时起,便与奥冲相识了。
奥冲与虚然的相识,就预示着奥冲这位上古半神,要一腔孤勇、一厢情愿的追随着虚然了。那时虚然闭关结束,法力大增,可师门并没有办法让她更进一步,有些术法因为特殊性,只能男身修炼,若女身修炼,必会走火入魔,甚至有生命危险。
可虚然自始至终,都比渴望更强的法力、更高的地位,既然这里不能给,虚然便叛逃师门。
在前往另一修仙门派的路上,她注意到一只奄奄一息的狮虎兽蜷缩在路边。她自知这样大体形的狮虎兽世间少有,若能把它救活当成自己的坐骑,自己修仙之路会更顺畅。
可那时的虚然并未尝试过复活受过天刑的神兽,她只是抱着万一的心态捻了一些法力,注入狮虎兽眉心。过了一会,那狮虎兽竟悠悠醒转,认了主,一人一兽扬长而去。
这一切都被前往天界赴宴的奥冲看在眼里,他生于盘古开天之际,千万年来却从未见过有如此复生能力的女子,所以奥冲不由分说,苦苦哀求当时还青涩的虚然收他为徒。
那时虚然野心蓬勃,却到底只有十几岁,收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徒弟,说出去总是脸上有光,更耐不住奥冲日日跟在身边,虚然便答应了。
可那样单纯的岁月一瞬间就过完了。奥冲发现虚然总是随意杀害他人,灵兽更是从不放在眼里。他经常劝说虚然不要肆意虐杀生灵、吞吐灵气,可虚然只觉得奥冲聒噪,于是虚然不止一次催动法力,将阻拦自己的奥冲打的遍体鳞伤。
到事情的最后,虚然还是吸纳不少世间生灵的精元,法力大增,趁着共工平了涂弥山之际,将奥冲画地为牢,困于灵鸣泉,奥冲一旦离开这里太久或太远,就会暴毙而亡。
虚然抛下奥冲远走高飞,居于毗罗殿,那里随着日升月迁而变换方位,时至今日,奥冲都没有找到虚然。
“小师叔,好久不见。你的病看起来大好了,朝朝救活了你,她为何没跟你一起来?”奥冲从外面回来,看见身姿清越的柳行叹站在崖底洞口,便擦擦嘴角的鲜血,笑着同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