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都失去了,她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坏人。可她从前是好的啊,她不过是想自保,这又有什么!
所以最终,朝朝刺向李清,容时还是奋不顾身保护李清,即便她很痛,不住的流着血。
告别了柳行叹,容时浑浑噩噩的回到丹换堂,她看到李清站在廊前,身影承接着一些月光。曾经,就是这样的身影,他静静站在那里,便足以叫容时动心。可现在,容时竟是一眼也不愿在他身上停留,似乎多一秒,都是对自己的践踏和侮辱。
容时本想毫声息的走过,不料却被李清叫住。
容时以为李清会对她说些什么,譬如为何还有脸回来,为何还没收拾东西走人。
“今日是我不对,我太过冲动,脸上还疼吗?”
容时本想好了一套对付李清的说辞,可听到这些,容时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李清见她不语,以为容时还在生气,便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脸,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出一瓶伤药,李清将药倒在手上,细致的为容时擦着。
“你不要这样,让我很害怕。”在李清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容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这样的肌肤之亲,已经教她觉得不安和反感。
明明之前,他们两个都可以合衾同眠,他们甚至本可以有个孩子。可现在,一切仿佛回到原点,直到这一刻,容时才明白,李清是演出来的,他对她的感情,比纸还薄。
“容时,对不起……”李清懊恼的低下头,手里还掐着那个药瓶。一些药香涌出,颇有些刺鼻,令容时眼睛也酸酸的。
“李清,你大可以直说,时至今日,与我演这出夫妻恩爱的戏码,还有何目的。”容时转过身去,她并不想看到李清这个样子。
“阿落很苦的,到生命的最后,她都在等我回来……我曾知,谎称小妹孺炽是她克死的,她竟一直愧疚于心……我想念孺炽,却也愧疚于她。我多活这一世,本就付出极大的代价,本就为了阿落……我深知自己辜负了你,容时,我不知道,我的感情……”
“别再说了!”容时猛地转身,她回手给了李清一巴掌,手心正火辣辣的疼,“你说这些,是还想侮辱我到什么时候?这一巴掌,我还你。”
说罢,容时正欲往出走。
“回来。”容时听到李清的声音,一瞬变得冷峻,原来他竟是这般小气,态度一落千丈。
容时站定,却觉发间一松,如瀑长发散开。
“你要干什么?”
“这梅花簪,有阿落的气息。”李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那枚朝朝给她的梅花簪,他眼中阴沉,浑身都散发着戾气,连平时处变不惊的容时此刻都有些害怕,“说,你从何而来这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