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东西。”容时又羞又愤,就在刚刚,李清还似乎很诚恳的跟他道歉,差一点,容时就要原谅他。
容时作势要夺回簪子,可李清并没有要还的意思。
“容时,我再问你一遍,这簪子,是谁给你的?”语气中已经带了威胁,李清正死死盯着容时,强迫她看着自己。
“李清,我真是看你了。”容时不再歇斯底里,她终究还是滑下两行清泪,仿佛一瞬间丢盔弃甲,她说:“是朝朝给我的。”
李清抓着容时的双肩骤然松了力道,容时绷紧的身体踉跄着险些摔倒。李清似乎并没在意这些事情,他拿了簪子,回到自己房中,便再没了声音。
容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自己房中的,只是这一路她已经想明白了。她静静坐在榻上,曾经就是在这张榻上,容时听李清颇有耐心的安慰不安的自己,也是在这张榻上,他们曾缠绵,难分彼此,欢娱与痛苦总是同时达到顶峰。
一旁的婢女看见自家夫人正暗自垂泪,心内也十分难过,在印象中,夫人从不是这样的,她或者很嚣张,或者很明媚,总是不会是这样窝囊。
那婢女轻轻走至容时身边,她试探性的问着容时:“夫人,时候不早了,您今天累了,我服侍您早些休息吧。”
“阿七,你先去休息吧,我坐会就睡,不用服侍。”
阿七觉得怪怪的,并没有说话,只不愿离去。
容时见她仍旧站在那里等着,便亲切地拉过阿七的手,挤出一个微笑:“阿七,去睡吧,我真的没事,别忘了,明天还要赶制堂主的新衣。”
阿七看着容时舒展的面容,放了心,便答应着往外走。
可容时又突然叫住她,将腰间一块玉佩摘下放在阿七手中,待阿七看清手中物什,心生惶恐和惊异,急忙跪了下来,不敢收下这物什。
“阿七,你快起来。”容时扶起她,“你知道今日为何堂主会与我拌嘴吗?就是因为我平时的吃穿用度太铺张了,很多东西,不是我想要就必须得到,今日明白了。所以你拿着这玉佩,卖了换钱,也好贴补家里。”
容时再度拉过阿七的手,她将玉佩放在阿七手中:“就当帮帮我的忙,收下吧!”
阿七信以为真,犹犹豫豫不好推脱,便道过谢,告别了容时。
阿七走后很久,容时还是坐在榻上怔怔的看着某一处。直到烛火燃尽,容时才微微缓过神来,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她送出去的,是与李清拜堂成亲之时他赠与自己的东西。
也许本不该爱上李清,若没有爱上他,容时此时或许也会在天界有一席之地,或许不会迷失自己,或许不会如此没有尊严。可机会她自己放弃了,她当时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活生生一个人,总比赵阿落那虚缥缈的一魂一魄更能捂热李清。可是她了,连酷似赵阿落的朝朝都没能动摇李清半分,更何况是自己。
李清的爱,对阿落,太坚固了,即便再过一世,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