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朝朝将一颗似火精元自胸中剖出,还喃喃的说些话。没过多久,朝朝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倒在地上。容时舒了口气,正要让侏儒仙将自己放出来时,却听到那侏儒仙愤愤地说:“怎么会……内丹废了!这个柳业默,实在是太不像话!”
内胆废了……柳业默……原来是柳行叹啊,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毁了朝朝的内丹,使她在自剖内丹时得以保全性命。容时算清了朝朝,却忽略了柳行叹对朝朝的情。
“侏儒仙!你什么意思?这内丹便再半点用处?”容时此刻感到,自己可能是引火烧身了。侏儒仙是一个锱铢必较,绝不吃亏的仙人,曾在虚然麾下卖力,后又与虚然闹翻,长期盘踞在灵鸣泉周围,伺机报复隐居在这里的虚然的徒弟。
“你不是说,今天会有上品灵鹿内丹吗?你敢骗我!”侏儒仙此刻已经狠狠掐住容时的脖子,侏儒仙尚未使用仙力,仅仅这手劲,随时都能要了容时的命。
“侏儒仙饶命!我可以告诉你,灵鹿族内丹在哪里!全部!”
容时脖子上的力度松了下来,她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说!”
“在毗罗殿,熔阁内!”
说罢,容时看到侏儒仙即刻化作一缕红烟飘散而去。她吓得不轻,踉踉跄跄爬起来,越过朝朝一动不动的身体,逃回了丹换堂。
李清看见憔悴而狼狈的容时颤巍巍的站在门口,急忙跑着迎了上去,终于容时支撑不住,在李清怀里晕了过去。
容时浑浑噩噩不知睡了多久,她一睁眼,外面天已经全黑。心中恐惧仍未消散,她知道安全回到丹换堂并不是一劳永逸。朝朝有可能活着回来,对李清有威胁,而侏儒仙没得到想要的上品内丹,也一定会对自己怀恨在心。我不能坐以待毙,容时心里这样想着,起身穿好衣服,趁着夜色走出房间。
她推开老太太房间的门,老太太静静的睡着,不时要咳嗽两声。容时轻轻摇着老太太的身体,口中轻轻唤着:“老太太,老太太,容时回来了,您醒一醒。”
老太太渐渐苏醒,睁开混沌的双眼看向容时,张了张嘴,似乎是在叫着容时的名字。
“容时好害怕,有很多人要害我……”容时跪在老太太床边,头紧紧贴着老太太的胳膊,她不顾已经显怀的肚子,不住的往老太太身上凑:“老太太,只有你能保护容时……”
老太太虽然缠绵病榻,但好歹是虚然带出来的人,早就知道容时悄悄给自己下毒,可容时自幼长在身边,说是孙女也不为过。老太太虽有芥蒂,但仍然心生怜惜,知道自己命数要尽了,便不想戳穿容时的坏心思。
“你要我怎么……保护……”
“老太太,把紫瞳传给我吧!”容时退到塌下,一直磕着头。
“容时,紫瞳性属寒凉,且行走霸道,你的孩子恐怕最终保不住。”
“请老太太将紫瞳传给我,容时不心疼!”
等容时走出老太太的屋子时,她的脸早就被泪水湿透了。老太太传完紫瞳便断了气,容时感受到体内紫瞳之力横行霸道,下腹已经开始坠坠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