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我轻轻闭上眼睛,并没有再落泪。我不再去管柳行叹的反应,都不重要了。
我学着阿娘的样子,燃烧着自己的元神。周身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我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血液的干涸,都拼命的往一处涌去。我看见自己周身飘起些发光的星点,我在风中消散。
我感到下身流出些液体,滑腻腻的,很是滚烫,下身的坠痛令我倒下,手掌撑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嘴角也在淌血。
“朝朝,不要啊!”是谁在叫我的名字?也许是已经亡故的灵鹿族众人,也许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喳喳,是爹爹和阿娘吧。我终于可以与他们团聚了。
我残存的意识在消散,我只愿来生,再不幻化成人,不生五识,不开情窦,只做一直山间跳跃的鹿。
原来自毁元神,竟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我清晰的感受到周身所有东西都被我爆发出的力量推排开,柳行叹并虚然都受到强力,被我的内力重重的摔在墙壁上,一直束缚着我的绳子也断开,身后的柱子早就被震的不知所踪了。可能是我失了冰晶的缘故,那强大的力量并未持久。
“不要!朝朝姑娘!”那道粗噶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尖锐。这声音自慎一门口传来,还有那车夫的马匹,正不断嘶鸣。
季竹,你来了。我努力抬头望去,季竹瘦小的身影正在踉跄着向我奔来,她跪在地上将我紧紧抱起,我听见她对我说:“朝朝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
“季竹,我的孩子没有了。在宁村,玉如姐给我的包袱中,有她退还给我的银钱……”
“别说……别说这些了,朝朝姑娘,我怎么救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季竹大哭着,在我耳边,我听得一清二楚。可我心中已经再难掀起波澜,渐渐透明的脸上,并不能做出任何的表情。
“在宁村抛下你,你别怪我,是我自己心急如焚,片刻不敢耽搁。这是我到慎一后为你找到的药,吃了它,你的嗓子就能回复如初了。”我睁不开眼睛,却尽力掏出怀中的药瓶塞入她的手中,我曾向她许诺,医好她的嗓子。
“朝朝姑娘,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季竹着急得语伦次。我尚能感知,她的泪扑簌簌落下,将我的脸打湿。
“把她拉走!别坏了我的好事!”
“来人,把季竹扔出去!”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谁都别碰我!否则我将这瓶中怨灵放出,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我不管了,我好累,随你们的便。
渐渐的,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轻,碎成齑粉飘向天空。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了。